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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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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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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24 走笔适之先生  

2012-02-28 17:39:4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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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前的二月二十四日,是胡适先生50周年忌日,网上有很多纪念他和关于他的文字,虽然做为资讯新鲜的不多,但是重读之下依然还是很感动。

近些年来适之先生声名愈盛,壶以为是当之无愧的。对胡适,壶等一代人是先闻其名,而不知其文。类似的还有胡风等等人,都是从批判文章字里行间的“引文”和供批判使用的“文摘”中,作为讨伐对象被了解的。这种断章取义一语独尊的东西,到姚文元达到登峰造极。但姚无草创之功,天功岂是他可贪的?!有更早的渊源和更重量的角色,他不过是发扬光大比较出色而已。前天周日整理父亲留下的书,其中有版本极好的《毛选》五卷。那第五卷后来不行世了,执册在手,重睹诸文,想起李傲夸毛文的一个意思,真是好文章呀。雄文铿锵,如矛如枪。但在好文章赞叹之外,心绪也更繁杂。

李傲以博学和斗士自矜,当年李傲和柏杨在海峡这岸登陆时,李傲的言语中很有点瞧不上柏杨,壶也跟着他对郭先生(柏杨本姓郭)有点瞧不上。

当时,李傲有当代鲁迅之称。鲁迅先生是壶景仰的人,因为鲁迅先生的缘故,更想看李傲,看过一些后,觉得不太是那么回事。他没有先生的良知和思想,良知和思想他也有,但更多的是偏执和哗众取宠。看过他早年研究蒋介石的书,很佩服他勾玄探微的功夫。他后来研究大陆完全不是这个路数,那时他是半个史学家,现在他是整个宗教狂式的准政客。

一个经历了家国多灾多难的知识分子,在21世纪的今天,热衷高呼“万岁”,这世界真斑斓。后来,尤其是听他喊“万岁”之后,壶对郭先生很瞧得上了。郭先生72册的《现代语文版资治通鉴》是叫壶很受益的书。

适之先生与李傲有师生之谊,近代自由主义之父有一个热衷喊“万岁”的学生,叫人恍若前朝,瞠目结舌。民主进程如何不举步维艰呀。

鲁迅先生是壶景仰的人,早先是,经历如许风雨翻覆的今天依然是。适之先生也是壶景仰的人,早先不是,对适之的景仰,始于他关于民众烧毁《晨报》馆致陈独秀的那封信。

适之先生的那封信,好象是在《东方》杂志中看到的,而且还是在一篇文章的引文中,壶看后极为震憾。那时已经知道了一些所谓“政治”和“原则”背后的血泪和冷血。适之先生的那封信,使壶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原则”:做人和处世的原则。如果孤立地问壶,在既往的阅读中,哪一篇文章对壶影响最大,壶无须思索:就是这一篇。

陈独秀也是壶景仰的人,壶孤陋寡闻,不知陈对胡的信是怎样的反映。只知道,这是两个政治理念有本质不同的人,但胡关注了陈一生,在陈沦为各方之的时,依然奔走营救和关怀。

适之先生一般被称为学者,鲁迅先生被称学者之外还被称为思想家。壶以为胡和周的意义,都不在学术。当然,他们是那个时代第一流的学者,但和他们同样好的学者也大有人在,尤其是许多专门学问家。私意以为胡和周的意义,更重要的是思想,他们是思想先驱,是开风气润泽后代的哲人和智者。

读适之先生关于民众烧毁《晨报》馆一事致陈独秀的那封信之前,壶己经读过房龙的《宽容》,对宽容己经不陌生,但心灵依然被震憾。

适之先生说:“几十个暴动分子围烧一个报馆,这并不奇怪。但你是一个政党的负责领袖,对于此事不以为非,而以为‘该’,这是使我很诧怪的态度。

“《晨报》近年的主张,无论在你我眼里为是为非,决没有‘该’被自命争自由的民众烧毁的罪状;因为争自由的唯一原理是:‘异乎我者未必即非,而同我者未必即是;今日众人之所以是未必即是,而众人之所非未必真非。’争自由的唯一理由,换句话说,就是期望大家都能容忍异己的意见和信仰。凡不肯承认异己者自由的人,就不配争自由,就不配谈自由。”

我们两个老朋友,政治主张上尽管不同,事业上尽管不同,所以不仍不失其为老朋友者,正因为你我脑子背后多少总还同有一点容忍异己的态度。至少我可以说,我的根本信仰是承认别人有尝试的自由。如果连这一点最低限度的相同点都扫除了,我们不但不能做朋友,简直要做仇敌了。

这就是适之先生的“原则”和“最低限度”,壶读后也视为壶的“原则”和“最低限度”。“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这是蒋介石祭奠胡适挽联,被人广为引用。对适之先生一生是很好的概括。

总感觉适之先生是个春风人物,让人感觉很温暖。冉云飞在微博中说:“今天是胡适先生逝世50周年的忌日,半生以来没有任何人对我的影响超过了他,故铭感甚深。他从小体察到母亲在大家庭做后母之不易,深悟一个人不要拿一张难看的脸给别人看,‘自由与微笑’在我看来是他一生的两大主题。他不是完人,但他的风度与宽容在充满暴戾之气的中国,卓越无匹。”

他是智者,这里无关高深,无外乎就是一点设身处地,但相对于曾经的有君无父的文化革命,何其温润呀。

1954年,大陆“批胡”,清算他的思想。他读完8大本200万字《胡适思想批判论文汇编》,回答唐德刚“这几百万字的巨著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学问和真理?!的问话说:没有学术自由,哪里谈得到学问?

关于“批胡”,他认为:一、我提倡自由,一生主张在一个文明国家里,人民必须享有思想的自由、信仰的自由、言论的自由。这被认为是危险的;二、我相信一个自由独立的人,对于一切思想和信仰必须要先经怀疑。这也是被忌讳的。

胡适在海外读到金岳霖的一篇检讨后说:他们很成功地做了一件不可能的事,就是将这一位最倔强的个人主义的中国哲学家的脑给洗干净了?

至今很多后学喋喋不休地算那一代学人“软骨头”的帐,而当年隔岸观火的适之先生说:他们不但没有说话的自由,而且连不说话的自由也没有了。简直是洞若观火。

政权易手时,适之先生是双方都争取的人,但他以超出同时代人的清醒,左右着自己的何去何从,直至1956年“批胡”后毛周还争取他回国:对于你,是对你的思想,并不是对你个人。胡说:除了思想之外,什么是我?

而私意以为他所想应不止于此,看一看纯学术巨擘的陈寅恪,末路之身尚无容身之地,倡导自由思想的他,恐怕有金刚之身也零落成尘几多回了。

适之先生终其一生致力自由,他晚年对此有更深刻的认识,他说:容忍比自由还更重要。

他探讨了“不容忍”的原因:人往往相信自己的思想是不错的,这是一切不容忍的本源;有权有势者感觉他们的思想和信仰不会错,就不许人家信仰自由、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出版自由。

还有:一方面是为了各人自己说话负责,另一方面是希望政府懂得容忍是双方面的事。

关于适之先生,声名愈盛诚不虚。蔡元培先生说:旧学邃密,新知深沉。徐复观先生说:“胡适是一个伟大的书生。”唐德刚先生说:“胡适是‘传统中国’向‘现代中国’发展过程中,继往开来的一位启蒙大师。”李慎之先生说:二十世纪是鲁迅的世纪,二十一世纪是胡适的世纪。余英时先生说:“胡适是20世纪影响力最大也最长久的思想家。”

学人们的评价各有旨趣,读闲书的壶想说:对壶而言,适之先生的意义不在于他的社会理想和政治设计,更在于他的气度、风范、良知和勇气。

希望世上这等春风人物多一些,这世界就会少一些戾气多一些温润。向这等春风人物学习,自己活得心地也许会阳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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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xyfn.fyfz.cn/art/104541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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