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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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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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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8 幸福和痛苦,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比较级  

2012-02-03 20:55:57|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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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老子》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是在一本名叫《社会科学战线》的大而厚的杂志上,那是连载中的一节,作者叫张松如,就是大诗人公刘。这个连载的片断读得很是痴迷,也很不过瘾。后来到处找,终于在古书店找到了一册《老子》全本,是任继愈先生的《老子新译》,上海古籍社1978年的本子,那时距1976年时日尚不长,行文尤其是序文中有此前的时代印记,1985年这书又出了修订本,因为手中《老子》的版本己不少,就未再去找。其实,读1978年的本子也有另外的感受,可以在《老子》之外感受一点时代气息。在冷摊上还淘到过任先生的另外一册书,人民出版社1973年版《汉唐佛教思想论集》,感受更深。

任先生是壶最尊重的学人之一,这样平实的饱学之士,走一个少一个了。他这册《老子新译》是古文对照现代语体文,很方便读,后来又陆续读了一些别的子书,觉得中国先前学术中最哲学的就是老子,再是《公孙龙子》。

《老子》里有宇宙观、世界观,也有方法论,尤其大家共识这部书是辩证法的典范。比如第二章的中间几句:“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後相随。

如果一言一蔽之就是,事物的状态是在相互比较中呈现的。

济南电视台有一个频道,近来好播周星星的影片,时段又恰是晚饭时,前几日片断地看了一段他和巩俐演的《唐伯虎点秋香》。四大才子在庙会初见巩俐,一声“秋香”,巩俐独自回头,虽然丽质清纯,也不至落雁沉鱼。而又一声“美人”,众女一齐回头,顿觉其中的巩俐是天仙下界,万种风情。巩俐的出场正可印证老聃的辩证道理。

想起早先看过的一个法国自然主义文豪左拉的中篇《陪衬人》,讲得也是这样一个故事,陪衬人是当时贫家女的一个职业。姿色平平的富家女,为了夺人眼球,博得他人青睐,专门找一位相貌较丑的贫家女作为女伴,以贫家女之丑陪衬出自己的美。这美是因与丑比较而产生的。陪衬人用自己的丑夸大了他人的美,为别人赢得幸福和爱情,而自己在暗夜里饮泣。这是一个残酷和叫人感伤的故亊。也印证了老聃的辩证道理。

对美与丑人们有大致的共识,但美与丑更有相对比较的因素和成分。痛苦和幸福也是如此,而且痛苦和幸福体现为更大程度的比较级。

萧乾是壶尊敬的文化人,他的著译作品除了“天书”《尤利西斯》外都读过。《尤利西斯》架上也有,籍此表达对意识流、詹姆斯.乔伊斯和萧先生的敬意。这位1989年后的中央文史馆长,当年不免右派之难,晚年写作“玉渊潭漫笔之一”《唉,我这意识流》,其中有许多温润或悲哀的故事。右派劳改时的农业工人和被抄家时同胡同没牙的老太太,一语润心。不过,叫人悲哀的故事多些,其中有这么一则:

六一年初夏,中央某首长指名劳改中的萧乾回京翻译菲尔丁的汤姆·琼斯》,得知萧乾可以提前回城,有“难友”妒火中烧,有位喝过延河水长大的电影评论家,在鉴定会上给萧乾预言,说“我只要有机会一定就叛逃”,并“警告:到了伦敦、纽约,不许歪曲农场的改造”。还有一个同样沦落到改造队伍的高中女生,“非要在鉴定中把我写成十恶不赦的恶魔不可。她睑上那一棱棱的横肉,至今想起来我还有点哆嗦。”

萧乾先生感叹:“其实,过没多久大家也都回城了”,“我的罪过就是比他们早离开几天……嫉妒可以一变而为刻骨仇恨,仇恨又很善于化装,它会披起政治斗争的外衣。”

萧乾先生感叹的是嫉妒。壶想说的是那妒火中烧的“难友”的痛苦,他们不敢向强权宣战,却凶狠的向“难友”开刀。因为“难友”那点所谓的幸运,使他们的痛苦在比较中被无限放大。

现在怀旧是一件比较时尚的事,许多人在怀旧,怀民国的旧,怀文革的旧……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别有用心的不讨论了,至于百姓怀旧更多的是比较级的幸福在起作用。

境外有三分之二劳动人民在水深火热中,受苦受难;身边有地富反坏右分子不时被斗一斗,惶惶不可终日。

相比较而言,月头购粮按顿计,月初发钱按天花,也是幸福的天堂呀。

哈哈,可见幸福和痛苦,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比较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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