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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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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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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38 清明时节雨纷纷  

2012-04-03 20:26:52|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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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气预报昨天有雨,但是没有,有很好很明亮的太阳,也有很大很猛烈的风,风兴浪作,涛声阵阵,银湖宛若波涛汹涌的海。

雨是今晨开始下的,天光初明时,举目阴霾笼罩,风息浪静。渐渐地有稀疏的雨点落下,灰白的路从斑驳而湿润。细碎波纹的水面,又添雨坑点点。远处有浅色的鸥和深色凫在起落和悠游。湖光山色柔和而有几许暧昧

隔湖群山静谧,似在梦中沉迷。春雨不见云,类似落雪的冬,与夏秋的风云变幻,趣味大相径庭。

远处山坡有朦胧依稀的烟雾,也有鞭炮声,还不时有消防车的笛音传来。朦胧依稀的烟雾和鞭炮声或许是清明祭奠者所为,不时传来的消防车笛音是有关方面为防山火而无奈的草木皆兵。

清明时节雨纷纷,化纸焚香祭先人。一朝不慎祝融走,满目青山顿失魂。

2

清明时节,是人们祭奠亲人和踏青赏春的时节,但也正是山火频发的时节。新萌初起,枯草遍坡、劲风频仍,星星之火,便可燎山。

小曲是个三十四岁的帅小伙,家住水库对面的山脚下。小曲说,他小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时候,山上起过一回火。起因就是一位妇女在坟前化纸,火星落地,乘风漫卷,天都烧红了。开始大家都去灭火,可火势太凶猛,无济于事。后来接通知说,各自保护自家的房子吧。因为大火已经逼近了村子。

几天后,山火熄灭了,大火过后一片狼藉,村民们上山去拖烧成木炭的树木,当柴用。他也跟着父亲去拖,拖来的死树垛成垛。拖得多的人家,现在还有。山火的亊过去二十多年了,那以后年年植树,但过火的山还没有重回往日的葱荣。

有过痛苦记忆的人们,谈火色变,对火畏之如虎。雨纷纷的清明时节,是值得欣慰的。

3

父亲离开这个世界有十五年了,每年的清明,壶也会焚香祭奠。

曾有朋友不解的问壶:你是唯物主义者,也化纸焚香?

壶说:从俗,更在于寄思怀人。况且壶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唯物主义者或是唯心主义者。这些事壶弄不大明白。

壶在博文中曾说过,对此类亊情壶取孔夫子的态度。在《论语.先进》篇中,夫子回答季路关于鬼神和死亡时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在《雍也》篇中夫子回答樊迟关于“知”(智)时说: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在《述而》篇中说得更直接,子不语怪力乱神

孔夫子是一位伟大的理想主义者,又是一位伟大的现实主义者,对这个世界,他有知有不知,有言有不言。他的关注始终是生命和人的生活,其他都不是他关注的重点,都被置于“姑置不论”。不问或然,敬而远之。并把敬而远之,表述为“智”和“智者”的定义,进而从个人思想扩大为务民之义的牧民意识。

夫子的“敬”是从俗,夫子的远”是智慧。对鬼神,壶欣赏和学习夫子“敬而远之”的态度。

说到唯物主义,父亲是一位唯物主义者,是壶受教育时哲学教科书中所定义的那种“唯物”“唯心”势不两立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不讳生死,对身后归属毫不关注。

壶不是,在壶后来的阅读中,逐渐以为“唯物”和“唯心”似乎不是原先教科书所表述的那般势不两立。这个世界除了是一个自然的世界,还是一个精神和社会的世界。自然世界或许是唯物的,精神和社会的世界未必然。

4

关于鬼神的或然,可以姑置不论。但是,关于鬼神的作用,不应该不正视。对宗教,壶也如是观。壶以为鬼神以及宗教最大的作用,在于作用人的现实生活,在于使人有所崇敬和畏惧、有所希冀和追求,在于建立人世的伦常和秩序。

对天堂和来世的向往和执着,让人可以忽略和淡漠现世的苦难,可以有希冀和追求。对地狱和报应的畏惧,让人知收敛而抑恶扬善。因为有敬畏,得以建立较好的人世伦常关系和社会规则秩序。而或然的究竟反倒是退居其次了。

关于宗教及其终极是这样,关于生死及其祭奠也是这样。考察这类事情,壶以为可以从两点入手,一是人类的共性;二是“事情”的发生时间。

5

壶是一个持“敬而远之”态度的的无神论者。壶认为,神及宗教是与人类社会伴生的,没听说人之外动物有所谓神及宗教的事,佛经中动物听经的事,那和特有的生命流程理论——轮回和转世有关,是另一回事。没听说动物有神及宗教的事,就是具有严格等级制度和复杂社会形态的狼和蜂,也没听说有。

神及宗教与人类社会伴生,源远流长。现今世界上国家和地区有224个,民族2000多个,全球总口数约为65亿,信教人数约为50亿,占全球总人口近80%而宗教种类之多,无法计数,仅印度半岛就超过100种,估计应有几万种。

宗教繁多,理念和仪式五花八门,大相径庭。但是,人虽有的种类差别,而无论种类差别有多大,都有着相同的自然属性,这是人类的共性。而差别在于“信”及“观念”的不同,相同的自然属性,而一论及神及宗教“信仰”却是惟一的和排他的。这很让人有一种感觉,宗教和神也许是人类因为彼此隔阂而导至的各不相同的精神创造物。

绝对意义的发现和创造有本质的区别,发现本质上是牛顿、爱因斯坦和霍金的劳动,创造本质上是天方夜淡和聊斋志异。

人类的共性是人的自然属性,这可以被认识和发现。而千差万别的“信仰”及“观念”也许就是人类自己的创造,无须追究什么或然,也未必有什么或然。

能让现实生活变得不再那么苦难,心中有不死的希望,人际诚信社会稳定,足矣。

6

比如祭奠这件事,表现的形式也不是人类共有的。中国人焚香化纸——“送几个钱去”,同样是亡人,外国人就不需要“送几个钱去”。不会是因为归属地不同吧。

说到考察这类事情的第二点:“事情”的发生时间,壶以为,凡是不是同人类与生俱来的“事情”,多半是人类自己的创造物,都有“事情”发生的时间。具体到祭奠化纸,壶不是专门家,不知此风俗何时养成。但断然不会太早。史上最伟大的宦官东汉中常侍蔡伦先生是公元105年才造出“优质纸张”。那时纸是希罕物,想必不会去用于祭奠,就算那时真的是用“蔡侯纸”去祭奠化纸祭奠也是始于蔡常侍之时,此前不会有。真正用化纸祭奠应该晚得多,应该可以造出廉价的纸以后。也许是宋明之后,中国好多这种民俗“令”都是宋明时折腾出来的。

7

好些年前,有一个作家朋友,给一个哈尔滨籍的有东正教家庭背景的画家立传,在采访中画家不止一次提及教堂和墓地,很神往和怀恋。

朋友没有西方宗教的背景,也没有对西方墓地的感知,朋友心中的庙是阴森的,坟地是恐怖的,所以对画家的神往和怀恋,很是迷惑。

闲谈中朋友问到壶,壶也没有西方宗教的背景和对西方墓地的感知,酒壮人胆,于是就道听途说地大话了一番,当日的对话,还能略记一二。

壶以为宗教建筑和墓地的营建,很能说明中西宗教的象征意向和生死意义的象征意向,又可以说明为教导方式的巨大不同。

教堂建筑无论罗马式的,还是哥特式的,无不高耸趋向天空。在教堂的内部也是如此,明窗也高耸着。在神父的布道声或唱诗童的歌声中,人们的精神被导向天堂,去感受和亲近神恩。而墓地旨趣也大致类同,是天国安祥寂静。一个美丽的少女可以捧一册诗歌,置身其中伴夕阳西下。可见,西方的教堂和墓地也是可以很温馨很亲切的。

这在本土是不可思议和想像的。庙宇昏暗,威压无形,签噬熙攘,香烟浓腾。那一刻想到的很难是乐土。而墓地所能引起的联想更难是天国,也许是一个黑暗的所在。本土的墓地只是在忌日、清明等特殊的日子被特定的人光顾,永远也不会有一个美丽的少女捧一册诗歌,置身其中伴夕阳西下。

可以一言一蔽之,西方致力于 “诱导”,本土更着力于“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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