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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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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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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80 斯人己去,但愿噩梦不再  

2012-06-08 15:53:0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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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被宣布划句号那年,壶18岁。以后几年赶上出版复苏,用有限的徒工生活费和士兵津贴排队买了一些书。那时人喜欢读书,书店经常为买某种书排队,而且各种补习班如雨后春笋,学习空气真浓。挺叫人怀念的。

入伍前,壶徒工生活费一年二百元出头;入伍后,士兵津贴一年不足百元。那时书便宜,可是能支配得钱也少的可怜。在部队时,除了买牙膏,钱都给了书店。

当时,有个叫李燕杰的大学教师,四处演讲宣传真善美,被誉为“青年导师”,一时名盛国中,好象因此成为德育教授。他在演讲中提倡读书,曾举一例说:北京一青工,孤身一人,唯好读书,家中的书得有七八百块钱的,把壶羡慕得要死。李老师近乎喊的京腔:“七八百块呀!”很有感染力。

李老师的演讲是那时的一道风景。让二十几岁的壶们趋之若鹜,很受益。那前后的偶像级人物,还有张海迪和曲啸。

看百度释义,李老师现在的头衔挺多,壶对社会职务兴趣不大,叫壶肃然起敬的是“中国当代著名教育家、演讲家、哲学家、经济学家——这“四家”。海迪姐姐的身体越来越康健,己经是全国政协常委、残联主席了,是正部级吧?常委级别可能更高。

曲啸老师和李老师同列“共和国三大演讲家”(也有说“四大”的),而且是排名第一。与李老师有区别,曲老师的演讲是“现身说法”,以个人遭遇宣传理想、人生和爱国主义,当时听他演讲很感动,也觉得有点怪异,觉得他的遭遇和理想、人生及爱国主义放在一起,有点不是太明白。

曲老师被认为是《牧马人》中许灵均的原型。大学毕业前成为右派,后来被开除公职劳教,文革时又成了现行反革命1968年被判有期徒刑20年。1979年被无罪释放。

曲老师的遭遇令人唏嘘,他的晚境也同样令人唏嘘。听说曲老师在美国演讲遭遇毁灭性提问,心理崩溃!”很是不解。曲老师经历二十年“炼狱”,而且仍然有积极的人生态度,心灵是多么坚强呀!是什么样“提问”,对这么坚强的心灵具有毁灭性的力量呢?后来,看到润涛阎先生的文章,对这件事情的原委才略有所知。

曲老师在美国给留学生讲演,留学生来的不多,但二三十个人中有两位华裔教授,其中一位是近代史大家汪荣祖先生。这两位教授痛恨台湾,是站在这头的。

曲老师的崩溃,就是由于汪教授的提问。

润文说:“曲啸教授的演讲非常精彩……由于是亲身经历,又经过了无数次演讲锻炼早已熟记于心,几乎找不到哪怕一点点破绽和前后逻辑不符的地方,甚至连一句病句都很难找到。”

关于他被定为反革命是这样的:他的爸爸让苏军卡车压死了,没有给一分钱赔偿,因为他爸爸是被苏军卡车压死了,猜测他心里必然恨苏联,反苏就是反党,就是反革命。

老师在讲了他被平反昭雪之后,用一个但是转折出一个结论:“党就是妈妈,妈妈打错了孩子,孩子是不会也不应该记仇的!

这时一惯抨击台湾独裁残忍的汪先生发言了,他说:我过去……可是今天,曲啸教授的演讲,当真是血泪的控诉,句句血,声声泪!一个青年学者平白无故就坐牢22年!而这些,我在台湾时也看到过类似的报道,但报道的事件没有这么邪乎,没有这么真切,没有这么令人愤怒。

闻言,曲啸教授——“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腿也在颤抖,突如其来的打击如同晴天霹雳打得他晕头转向。他不知道是该坐下听,还是继续站着等待问问题的讲完后给出回答。”

汪教授拒绝了主事人停下来的示意,继续说:什么党是亲娘,可如此长期地打自己的孩子,那还是亲娘吗?比后娘都残忍,还有什么资格要求被虐待的孩子忠诚于她?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在任何文明国家都是非法的,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会议被匆忙结束。回到旅馆,曲啸的脸色像苍白的纸,“似乎眼球都不转了,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痛苦地挣扎着”。曲啸的巡回演讲划句号了。

“我回家的路上开始担心起曲啸教授来了……我当时担心曲啸教授的心理崩溃会导致精神崩溃而使身体垮掉是有道理的,他那极端心理崩溃的眼神在苍白的脸上折射着死人般的昏暗,令你感到寒冷和哀凉。那已经不是失望,那是绝望……曲啸回国后基本上不再参加活动了,不久就大脑里得了病,1991年到南通演讲,病倒在演讲台,从此半身不遂,也失去了说话能力。”

汪荣祖教授是一位严谨的学者,壶手中的第一本《陈寅恪传》,就是他著的。是从冷摊上淘得的台湾版,与余秋雨先生的文采飞杨不同,汪先生是地道的学者著作,扎扎实实。

曲老师的“心理崩溃”,壶以为汪先生的提问”只是个引子,之所以具有“毁灭性”的力量,是因为曲老师心中有一个假装睡去的病灶,有一个逻辑链条不能自圆的缺失,而且是致命的。在未被“引子”引爆前,呈现的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怪诞的平和,一经引爆,焉能不致命。所以,曲老师的“崩溃”,根源在其内心。

可惜,主事者把病灶和伤痕当勋章授给曲老师,曲老师也许是欲罢不能,“勋章”被不时地炫耀,岂不知,这同时也是日日在痛苦和矛盾中煎熬。何其残忍呀!

曲啸老师200386日去世,再有两个月他离开我们就九周年了。

那个梦魇一样的年代终于成为了历史,回首前尘,心惊胆颤,岂止是余悸。姑且还用“孩”“娘”之喻,孩子都要当有出息的孩子,娘要当亲娘。没错别打,有错也别往死里打。当然,逆子除外。

斯人己去,但愿噩梦不再。

http://hs.hongdou.gxnews.com.cn/viewthread-628957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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