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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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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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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07 畏惧“通人”  

2012-07-11 11:36:0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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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壶18岁,己经穿上工装了。那一年从年初到岁末,天崩地裂,山河易色,十月里划下了一个大句号。一如早先庆祝发布最新指示,我们仍然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地走上街头——欢呼新纪元的到来。

一切都在变化,但实际生活是滞后的,生活依旧在原来的轨迹上运行。比如:还批邓、还批唯生产力论,还每天下午班后集体读一小时《毛选》……

真正感觉到变化是1978——壶称那是文化复兴的年头。那前后,图书重刊、影片复映,以铺天盖地形容似不为过。那时壶己经穿上军装了,有限的津贴都给了书店。壶手中的《自然的启示》、《精神现象学》和《浮士德》等等,就是那时留下的,《自然的体系》看得尤其认真,《精神现象学》到现在也未看完。

《自然的体系》是壶看过的最亲切的哲学著作,因为霍尔巴赫,还有卢梭、伏尔泰和狄德罗,壶对法国百科全书派的思想家始终抱有最高的敬意。

大劫难后,许多书和电影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其实其中许多书是地地道道的烂书,其中许多影片也是地地道道的烂片。有一段时间壶是电影放映员,一星期同一部片放三场,于此体会颇深。影片中除了《杨门女将》、《天仙配》等戏曲片,更多的乏善可陈。有一部《阿诗玛》印象很深刻,那是看过的最美的电影之一。山花戴露,美摄心扉。后来看《大众电影》知道,这是被江青点名的“大毒草”:因为爱情和女主角太漂亮。编剧李广田自杀了,主演杨丽坤疯了。

书乏善可陈的更多,不过基数大比例小。那时壶比现在上进,除了买卢梭们的书,也买过一些“正经”书。比如:《联共(布)历史简明教程》、《共产主义ABC》和《大众哲学》之类,读得挺认真。《联共(布)历史简明教程》这书好象俄罗斯最近又重新印做大学教材了。那书写得极有气势,我们那些“社论”和“节日讲话”与其如出一辙,但就是觉得不太象历史书:意在布道,而不是在说史。据说书中大部分章节是斯大林写的。

那是一段“狂轰滥炸”的读书岁月,如同蝗虫,所遇“花草”无不生吞活剥之。书读多了一点,也有崇拜的书和人,书是有学问的书,人是有学问的人,尤其是百科全书式的“通人”。特别是五位革命导师,他们无所不通,政治、哲学、经济、军事、科学、历史、语言……等等、等等。看领袖传略,斯大林读书每日最低定额是500页,敬佩的不得了。也偷偷立下志向,每天必须读书500页。坚持了一段时间,发觉这事不太容易实行,除看小说——好象是看《悲惨世界》,勉强超过了500页,而且这是特例。特例就不能以常态视之,关于这事实行不易,壶想可能有领袖异于凡人和俄文异于中文的原因。壶后来读书依然很用功,但已经不存每日500页之想了。

还有,就是特别佩服领袖博学,这些领袖都是思想家,是思想家中最博学者。比如,斯大林就著有《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还对音乐发表意见,让贝多芬响遍战时苏俄城乡的每个角落,让肖斯塔科维奇一会死一会生。我们的领袖涉猎的更多,领导过评《红楼梦》,还亲自评过《水浒传》。

之所以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日前在网上闲逛,看到东邻祖孙三代领袖也都是顶尖全才,包括写出世上最好的歌剧。由此生发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联想,这种“通人”领袖在我们这种意识形态状况下比较容易出,似乎别的意识形态状况下没见到过。

私意以为领袖中最有学问的一批人,也许是美国的开国先贤们,最“百科全书”的应该是富兰克林。富兰克林是政治家、外交家、哲学家、文学家、航海家,还是科学家、发明家和音乐家,据说他在这些领域都可以被称为伟人。他逝世后墓碑上刻的是印刷工富兰克林

温斯顿.丘吉尔因《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获得诺贝尔奖他也许是国家元首中惟一的诺奖得主,他不仅是二战领袖、战时首相,是一位优秀的作家和历史学家。战后他的功绩达到顶峰,但在大选中败给艾德礼,对此他很泰然:他就是为这样的制度奋斗的。2002年在BBC“最伟大的100名英国人的调查中他名列榜首。

我们这儿情况有所不同,我们的领袖无所不通,与之相比,富兰克林和丘吉尔都不在话下。我们的领袖是“一切”的立法者,是权威至上的沙皇。我们没有学术和艺术,甚至也没有科学,学术、艺术和科学都是政治。评《红楼梦》和《水浒传》不过是借题发挥和另有用心。所以我们这儿有李森科、有胡风、有黄万里,有亩产三十万斤……

这世上有许多东西,不为我们所了解,也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但有限的阅读经验告诉我:说话太斩钉截铁和生杀予夺的,还有太博学和处处“立法”的,都不太靠得住。对不靠谱的人和事,可以心存敬畏,但也应略有警惕。

当然,这些都是壶年轻时遇到的事,这么多年了,还没忘,都说往事如烟,真希望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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