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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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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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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05 健全的心智  

2012-07-09 13:11:3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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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六因故未照例淘书,费大劲找一本想重读的书,这就是谢泳的《杂书过眼录》。

《杂书过眼录》是“枭鸣丛书”的一种,这套丛书中国工人出版社2004年出版,总共出了几种不知道,手中只有这一册。

谢泳是一位学者,看过他几册书,这册《杂书过眼录》看得很认真,书虽然整洁如新,但书页上有不少划线、旁摘和标记。看谢泳的书不是因为他是学者,起初的原因是感兴趣他淘书、然后看、发一些很有见地的意见。他专注民国旧籍,他研究的主攻方向不知道,看他的着眼点是人文,兼及自然科学——不过也是以人文的视角。他的议论多围绕法律、教育、知识分子等等。《杂书过眼录》中还有涉及边疆地理和地质方面的。淘来的旧书有他自用的,也有起初就琢磨那位朋友能用到或准备送给能用到的人。想来,他是不忍看这些饱经离乱的书再在摊肆流落。

《杂书过眼录》集中所收基本都是读书笔记性质的文字,涉及“杂书”六十多种。平实地还原了许多历史细节、揭示细节背后的意义。谢泳的读书笔记性质的文字,不同于着眼书本身的书话之类,他不是藏书家,他是研究者。

在学术研究中,谢泳尤其看重自由思想和独立精神,他在书前的自序里说:中囯现代的学术“到了1949年以后,基本上是一代不如一代。大陆今天最好的人文科学研究者中少有能与他们前辈相比的,这主要不是学者个人的因素,而是一个时代整体失去了学术自由和独立研究的环境。而学术工作如果没有了自由思想和独立精神,它要进步是很难的。”书中这样的议论还有不少。

谢泳在介绍抗战前商务的《读书指南》时说:“前辈学者是如何取得成就的。他们是先有一个自由的心灵,然后才能谈到学术研究,因为那个时代的学者把所有西方的政治思想都作为学术对待,而没有神化任何一种思想和理论,以那样开放的思维来引导读者走上学术之路……”

1948年是北大五十周年,谢泳手中有一册校庆纪念展览说明书,其中有一部分是:“社会主义及苏联文献展览说明”,说明文字不长,但脉络清晰,是一篇简单扼要的北大“社会主义学说”传播史。谢泳说:“1948年的北京大学,能以如此方式纪念一种为当局所绝对排斥的思想,至少可以说明两点,一是当时大学的学术自由和研究自由不是一句空话,二是当时的思想自由也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这让壶很感慨,斯时时局飘摇己不可测,而校庆展览竞然有这样一部分内容,“还不忘记为一种异端思潮专门设一个展览”,主事者是胡适等一班人,他们是不信马列的,这是何等的胸襟呀。在我们这里,“思想、主义”是“排他”的意识形态;在彼等先贤那里,则是“兼容”的学术思想。

《唯物辩证法论战》是张东荪30年代编辑的一本书,他在编辑启亊中说:“文章必须从自由思想出发以批评态度来讨论。批评中有些赞成有些反对,自是灭拘,惟有采宗教式的信奉态度,我们则未便刊载,敬请原谅。”谢泳由此而发的感想:“张东荪所担心的事,后来确实成了中国学术界的基本风格,后来中国学术的衰落,与此大有关系。”

张东荪的“启亊”和谢泳的“感想”壶都欣赏。对宗教信徒壶除了尊敬,没有议论。但对于非宗教信徒,壶不赞成以“宗教式的信奉态度”对待世界和思想。谢泳议论的是学者和学界中事,但壶以为事情实际更可广而大之。实际涉及更广层面的心智教育。岂止是学术呀。

现在很多忧患之士,时常感叹国民素质,尤其是学校教育及“从娃娃抓起”,“育”的范围岂止“德智体”,有识之士还加上“美”。而壶以为这些符号式的标称,其中很多都应该有相对确切的定义,尤其是“德”和“美”,何以为“德”?何以为“美”?是塑造大海般宽阔的胸怀,还是养成小家子偏执的心态。

南辕北辙事干得太多了。

壶以为无论是学术还是教育,第一要务是养成健全的心智。否则学术繁荣和民族崛起都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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