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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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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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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04 初读木心  

2013-02-22 14:33:4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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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翻了半夜《文学回忆录》,全无困倦。渐渐地书页上原本很清晰的字,呈现出一种国画中水墨晕染的意态,又象投影仪聚焦未准或是未带眼镜看3D影片的字幕,人虽无困倦,但眼倦了。

木心这书,很契入。最喜欢其中“喧宾夺主”的“闲言碎语”。

正文前有陈丹清的“小引”和梁文道的“代序”。梁文道“代序”中说,木心这书是“作家之书”,不是“学者之书”(意思)。梁先生并无鄙薄意,看得出他很欣赏木心和木心这书。

过去也看过一些“作家之书”,比如房龙的、威尔斯的,因为是“作家之书”,就很被专门家不屑。不过私意真心以为,如果不是为大学文史科目备考,房龙的《宽容》、《人类的故事》和威尔斯的《世界史纲》,比高头讲章毫不逊色。

前几年在《书屋》上读署名庄周的连载文章《齐人物语》,过了一次瘾。这庄周是一小伙人,不是一个人,但这是一部视角很私人的“准现当代文学史”。简短、苛厉,月旦作家、品评作品、点染现象,针针见血。比如庄周说,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是现代文学史最大的一张“六合彩”。还说当代作家十大病其中一病是,“作秀的太多,优秀的太少。”何其痛快!

木心先生倒不是针针见血,是一语中的。他与“群雄”平视,言语中时常天马行空,横生枝节,语走龙蛇。很过瘾的。

《文学回忆录》这类书最温润亲切的是其中有“人”,是书中有一个大致清晰的木心先生。不过,这书不是木心先生作的,是“述而不作”之作,但还是以为陈丹清先生的记录稿是一个极棒的文本,肯定有许多木心先生“讲义”所没有的即兴生发,也许会比“讲义”更活色生香。

述而不作代不乏人,如古代的孔子、苏格拉底,现代南怀谨的大部分著作也是“述而不作”之作。木心先生是又“述” 又“作”,而且以“作”为主,大概“述之作”就么这一部。

早上起床后没再翻《文学回忆录》,而是在晨光中翻《木心作品八种》,上午也偷闲翻了几次。《木心作品八种》不是“述而不作”之作,是木心先生自己的著作。读的感觉极好,有识有趣。又印证了陈丹清先生记录稿的《文学回忆录》在神韵上应去木心不远。

先翻诗歌《西班牙三棵树》《我纷纷的情欲》,又翻小说《温莎墓园日记》。小尚可,诗歌尚未找着感觉,都放下,翻散文。一翻就放不下了。木心的文字和陈丹清的记录稿如出一辙,相映成趣,可以说是落英缤纷,异彩纷呈,妙识妙趣,入目多多。

比如《琼美卡随想录》中的《嗻语》篇,尼采式格言短句,说李商隐:“李商隐活在十九世纪,他一定精通法文,常在马拉美家谈到夜深人静,喝棕榈酒。”说吴文英:“吴文英的艺术年龄很长,悄悄地绿到现在,珍奇的文学青苔。”说康德:“康德是个榜样,人终生住在一个地方,单凭头脑,做出非同小可的大事来。”也说事:“断代史不断,通史不通,史学家多半是二流子文学家,三流思想家。”也事和人一块说:“过多的才华是种危险的病,害死很多人,差点儿害死李白。”……

散金碎玉,目不暇接。

再比如《素履之往》首篇庖鱼及宾,所言所语,亦复如是说中国书法:“‘书法’,只在古中国自成一大艺术,天才辈出,用功到不近人情,所以造诣高深得超凡入圣神秘莫测。‘书法’的黄金时代过去一个,又过去一个,终于过完。日本的书法,婢作夫人,总不如真。中国当代的书法,婢婢交誉,不知有夫人。”说神童:“音乐神童、数学神童……从来没有哲学神童。”

妙也不妙?

木心之人和木心之文都是壶欣赏和喜欢的。日前朋友跟帖中说:“文艺界对其评价褒贬不一”。壶以为这极正常木心先生是小众人物木心先生不提供“知识”,只提供见识。他所依据的“知识”,以为你是知道的,他只是告诉你,他的意见。这也许会造成读木心不是很容易。“知识”依据不匹配,不匹配就寡趣,寡趣就小众。所以,木心先生授课之初曾兴叹:“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要知道那些听课的皆非等闲之辈呀。

再是木心先生与世界、与先贤、与当下豪杰取平视态,不经意也许就“颠覆”点什么。比如“中国当代书法”。一句“中国当代的书法,婢婢交誉,不知有夫人。”叫当代书家们窘何以堪,怎期以认同?

在这里“痛快”一词可以拆解,对“权威”是痛——疼痛之痛,对我等是快——快意之快。

木心,木心,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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