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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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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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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20 弄瓦碎玉,袖手壁观  

2013-03-07 16:29:4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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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民初是乱世,内忧外患,军阀混战无休止,城头频换大王旗。但那又是妙人多多之世,朝野高人,独行持立,世事虽乱,斯文不绝。那种骨子里的狷介和高贵,四九年后随着思想改造直至文革烟起,终于绝响不再。

那时有多少妙人呀,辜鸿铭、刘文典学问博大,目空无人,或怪或狷。三湘名儒王闿运,早年入幕曾文正,诗文都好,门下俊彦无数,八指头陀、齐白石从之学诗,帝师之术尽付杨晢子,长徒廖平教康南海,南海教梁新会,可见风光一时无两的康梁亦为壬秋徒子徒孙。

袁项城当总统,聘壬秋国史馆长。壬秋拿钱不干活,嘻嘻哈哈,装疯卖傻,指新华门为新莽门,一语道破老袁帝王心,老袁只剩得一脸无奈。

壬秋真妙人,壬秋学问大,但后世对其言行也有非议,和辜鸿铭类似,世俗的大名气更源于酒际茶余的种种趣闻逸事。

那时还有一位妙人,学问大,脾气也大,是道德学问都无异议的人物,这就是章太炎。太炎先生是大学者,又是大革命家。他大概是彼时最大的学者,大概也是彼时学者中最大的革命家。为民国奔走呼号,是开创民国的元勋。以为太炎先生和梁启超、黄克强是斯时最大公无私之人,现在也是。

壬秋门下多俊彦,太炎门下多龙虎。壬秋关门弟子杨晢子“筹安”老袁称帝,要了项城的命,如同是革命党人的“卧底”。太炎门徒在新旧文化中都是重镇,黄侃实旧学之巨擘,周氏兄弟乃新文化之中坚。

较之于王壬秋,太炎先生更是一个叫项城头疼和无奈的人物,头疼的是太炎先生目光如炬,又口无遮拦,老袁的心思全给晒太阳光下。无奈的是太炎先生学问和名望都太大,学问和名望大到了太炎先生这份上,老袁恨之入骨也奈何不得了,换个别人早成刀下之鬼了。软禁三年,项城一命呜乎,太炎先生才重得自由身。太炎先生未成老袁刀下鬼,是因为他学问和名望大。但这绝不是老袁尊重学问和名人,而是老袁知畏惧。

都说是项城行伍出身,一介武夫,玩弄政治于股掌,流氓无赖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平心而论,很有一点替老袁冤枉,老袁对太炎先生恨之入骨,系之于牢,却又待之于宾,送钱给他,被怒骂也认之。

在若干年后,也有一位份量相当的人物,学问和名望之大也并世无双,而且此人并不是太炎先生那样的“刺头”。他不是革命家,对政治无兴趣,他只是一介书生,他叫陈寅恪。

陈寅恪是当时声名排行榜之首的有世界声望的大学者,他死的很惨,他没有熬过1969年,他的住所被大字报糊成棺材,糊到室内衣柜、床头及他的衣服上。大号高音喇叭悬于窗前屋后进而置于床头,“革命群众”讨伐怒吼不绝于耳。79岁盲病之身,惊悚不安,惶惶不可终日、闻声丧胆,夫妇双双心脏病发,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几近瘫痪的妻子,又数被乱拳打倒。气脉已竭仍被逼做“交代”,直至泪尽泣血,口不能言……

学问和名望未能免寅恪先生一死,虽然他不是太炎先生那样的“刺头”,但他没太炎先生运气好,因为他遇到的不是老袁,他所遭遇的“技高”岂止过老袁“一筹”。

《水浒传》有一节叫“洪太尉误走妖魔”,在洪太尉是“误走”,在此是“魔头”激励纵容黎“竖”成妖魔!

…………

呜乎!弄瓦碎玉,袖手壁观。

百年清华史上有“四大哲人”,陈寅恪是其一,另三位是叶企孙、潘光旦和梅贻琦。1948年傅作义北平息兵,周恩来和吴晗都希望梅贻琦留下来,但梅还是先飞南京后走台湾,曾任台教育部部长兼清华大学校长,1962年病逝于台大医院。

梅贻琦之外的“四大哲人”之陈寅恪、叶企孙、潘光旦,都未免丙午之乱,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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