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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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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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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61 “旁听”小记  

2013-04-19 20:40:58|  分类: 叙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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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儿起气温骤降,几天前气温最高逼近30度,今日最低报的是2度。春脖子太长了点,猛一缩竟缩回到冬天。路上行人大多又着回了冬装。今天又停电,阴霾昏蒙之下益觉晦暗。傍晚竟下起雨,冷气暗浸,敲篷叮咚。

昏蒙晦暗兼之无电无灯,读书读报不相宜,只有对雨发呆。想起早上上班乘公交的事,有点意思。

上班时分,交通繁忙,公交更是高峰时段。在还乡店站登上165路,这站是发车的第二站,一般乘客稀落,空座成片,但今日不然,只最后角落有一空座。座下后,车内便无虚席了。

车行一站,又上来多位乘客,其中有五位操方音的务工模样者,二十岁上下三位,三十岁出头的一位,似近四十岁的一位。

五人上车后直趋车箱后部,其中二十岁上下中的一位席地而蹲,这位席地而蹲者颇健谈。车过全福庄立交桥,桥下人声稀攘——这是个劳务市场,几千号人,黑压压一片。有一个人被“围追”——这人是来雇工的……

“健谈者”说:哟,这么多人找活,得二百多吧?

车过全福庄,前一排空出两个座。“健谈者”坐一个,占一个,大声招呼:有年纪的过来坐……

于是,一个“有年纪的”——那位年纪似近四十的就过来坐了。

然后“健谈者”又招呼另一位二十上下的过来坐在他腿上。

165转过全福庄立交,路线和BRT快速公交的路线平行,“健淡者”对BRT站发生行兴趣,问:这是什么?是地铁站?

坐他身边的“有年纪的”说:济南要建地铁,还没建。

这时一辆BRT赶过去,“健谈者”说:这车漂亮,真长。不过没有北京的长。

165经过高架路和胶济铁路立交,看着高大的门型架梁,“健谈者”说:这柱子真管,一根得盖咱家四间屋。

“有年纪的”说:下边好深呢,有个大钢筋笼子,我跟着他们干过……

坐在“健谈者”腿上那位说:这玩艺得钱了,金桥银路铁建筑……

“健谈者”说:要不,我说能盖四间屋呢。

 

车子等红灯,“健谈者”和“腿上那位”向车外东张西望,公交车高,下方是一辆轿车,正副驾驶座坐着两位女子。“健谈者”手上戴着一枚翠色戒指,他用戒指敲车窗玻璃示意“腿上那位”看,二人对轿车上的女子品头论足,痴痴地笑。

车到站有乘客下车,空出两座,三十出头那位坐下了,第三位二十上下的,想坐未坐。那双座的女孩子见状,善意的挪身靠窗,小伙坐下了,竟然面色羞怯,满脸通红。

 

“腿上那位”对“健谈者”手上的戒指发问:假的吧?

“羞怯者”搭腔:两块钱买的。

“健谈者”没回应真假和价钱,而是把戒指用力在车窗玻璃上划,以证其真。随着“吱”的一声响,还真出现一道细细的白色痕迹。

 

“健谈者”又对轿车发表议论,他对轿车的了解及其丰富。看着脚下两辆车,他说:宝马、宝莱,就差一个字,差大了。这帝豪也不错。东风日产就是尼桑……

“健谈者”和“腿上那位”有问有答,如数家珍。

“健谈者”还是一位善观察者,对路边店家的牌匾有选择地念。

随着他不算低的声音,看见了许多以前不曾注意的东西。

他念,边念边议,语调不无遗憾:媚都会所。会所消费都高,没进去过。

又念:KTV…下午不收房间费,啤酒每瓶五元,这管。十瓶才五十元,这管。嗯?限量版?

突然,他的声音有点迷惑,顺眼望去,人家的字是“量贩式”,三字他看错俩。

 

165从花园路转上历山路一路向南,过解放桥,看到路边的加油站,“有年纪的”说:前些时候有一个加油站半夜收钱收了一张冥币…

闻言,三十出头那位和“羞怯者”兴趣大生。

“三十出头那位”急切地问:怎回事?怎回事?

“有年纪的”接着说:半夜一两点,一个白衣男人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加一百块油,早上加油的女孩的发现收的是冥币,吓坏了。别人说她贪污。看监控真有一个白衣男人和一辆白色轿车,而且加油车位的地上还一摊油迹——油都倒地上了……那女孩再也不敢在加油站干了。

几个人都“啧、啧”地大为感叹。“羞怯者”还不算完,追问:是在哪儿?是在哪儿?

“有年纪的”说:在禹城。

“羞怯者”又问:禹城?那个禹?下雨的雨?

“有年纪的”极耐心用手指在空中划:头顶一敝……

 

过了解放桥路,可以看到远远的千佛山。“健谈者”说:那是千佛山吧。不知济南有没有过山车、摩天轮那样的游乐园?

“腿上那位”说:肯定有。

“健谈者”问:在哪儿?

“腿上那位”说:不知道。

 

车右转上了泺源大街,第三站是银座商厦,壶该下车了,听到“健谈者”说得最后一句话是:咱菏泽也有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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