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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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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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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48 真正的“人生”  

2013-04-02 22:06:1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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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1995年前后,读过邓晓芒先生的一本书,书的名字忘记了,内容也不记得了。但有一个意思还记得,那个意思不是在书的正文里,而是在前言或后记中。大意是:

他的学生问他:人生究竟应当有信仰还是无信仰?

记得邓先生是这样回答的:他不喜欢“信仰”这个词,这个词总使人联想到盲从、麻木和虔诚。

邓先生继续说:如果一定要说,他宁可说人生是艺术。

壶读书好兴趣行事,因而许多时候就会犯一个毛病:忽略主旨,而记住细枝末节。许多时候陶醉于细枝末节,而沾沾自喜。

邓先生大概长壶十岁,他父亲是右派,本人下乡,湖南又是武斗杀人最盛的地方之一,乱世家国,他后来的人生思考与此应不无关系。

壶生长的年代,是一个“信仰”和“理想”的年代。以一个人为是与非,对其态度是生与死的界限。为子虚乌有的“保卫”和“捍卫”,彼此争斗以至大开杀伐。为解放三分之二受苦受难的穷人而奋斗。生活中充满着“崇高”和“献身”精神。

那时,对某一件事情,不允许反对,不反对也不行,只允许赞成。“不满现实”、“不满社会”曾经是最大逆不道的。许多年以后,在知道“不满”也是“进步”时,竟然很惊异。

是呀,只有不满才可能进步呀。当伟大的浮士德心满意足地喊道:“真美丽呀,停止下来吧!”死亡随即来临。

所以,读到邓先生“信仰”这个词总使人联想到盲从、麻木和虔诚的意思,有一种被高人道破心中事的苦涩和愉悦。

人生在这里被邓先生分为“信仰人生”和艺术人生”, 邓先生是哲学家,哲学家的表述于通常相比有异,是另一个话语系统。他这话一定会有很多人不同意,估计认为“奋斗”和“斗争”是人生的就不会同意。壶同意。

认为盲从、麻木和虔诚是不可取的,所以,对“信仰”这个词也纠结,一般是躲着它走。对艺术这个词也纠结,一般也是躲着走。因为一般的看法,艺术”作为人生是艺术家们,与大多数人都无关。

想起邓先生这段话的直接原因是读木心先生的《文学回忆录》,木心先生最激情漾溢的文字是关于宗教的,但他着眼的不是宗教本身,而是情怀和人,是基督和释迦。

壶以为木心先生是艺术终极论者。

木心先生在《东方的圣经》一讲中说:宇宙无目的,方法论也无目的。他这样“定义”宗教:“宗教是什么?就因为宇宙无目的,方法论无目的,也是架空。宗教是想在无目的宇宙中,虚构一目的。此即宗教。”

他又说:“宗教是由对自然现象正名而来,可指为神。上帝,佛,有了正名,可以呼叫。还要有形,可以模拜。正名赋形后,还不亲切,遂有人类自身形象出现,崇拜人身的神,比崇拜自然现象与图腾要亲切得多。”

木心认为宗教以人自己的形象塑造神是一大败笔,他引了爱因斯坦的话:“我是有神论者,但具有人形的上帝,我不相信。”

壶也以为,神应该是个“灵”——《旧约》的开篇也这样说,而不应该是个形而下的人的具象——由人变成的神可以视为是另一回亊。

木心的“宗教”终极是艺术,他说:“我最心仪的是音乐、建筑、绘画所体现的宗教情操,那是一种圆融的刚执,一种崇高的温柔。”

木心所见终极是艺术,这难免有买椟还珠之嫌。他又说:“人类既有这样美好的情操,不给自己,却奉给上帝,数千年没有回报,乃是最大冤案。听听圣歌,看看伟拔教堂,可知人类多么伟大……宗教是要把人类变成天上的神的家畜,人再也回不到原来的野生状态。家畜成为人类的牺牲品,人成为自己的牺牲品。尼采说,人本来就这样多的情操,不应该交给上帝。这是指教廷、佛门等等,不是指基督、释迦。”

木心把教廷、佛门,同基督、释迦是区分开来的。

这一讲木心留下三个思考题:“如果不凭借宗教,艺术能达到饱和崇高的境界吗?艺术这么伟大,为什么要依附宗教?宗教衰亡了,艺术自由了,独立了,艺术是否更伟大?

如果回到小文开头,也可以说“信仰”不在了,艺术仍在。如果人生是艺术的,是不是就少一些“盲从、麻木和虔诚”,多一些阳光,智慧和圆融。

人生终极是虚无的,没有谁能致诘忘川。对于“灵”,壶持存而不论的态度。人和世界,无中生有,有终于无。来于尘土,归于尘土。人生无须叹苦短,能“艺术”,还是“艺术”一点好。这不关谋生和职业,只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以为这种态度是积极和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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