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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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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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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99 “叭儿狗”及其他  

2013-07-02 10:39:0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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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家中窗台上有一只淡黄色的瓷叭儿狗,叭儿狗脑后有道横缝、身下有一个塑料塞堵着的圆口——这是一个瓷的储钱罐。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现在看时代特征鲜明,朴素耐看。

审美有时代高下,但是不绝对,在旧书市上,以前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时有所见。曾见一对瓷鱼,鳞须俨然,颜色黑红相间,沉稳生动。很动心。但摊主索价数百,终于作罢。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东西,那味道现在做不来。

现在又流行早先的瓷茶壶,圆筒直上直下,粗犷实用,极有市井味道。有市场就有生产,新制品多多。

几年前,到一个小土产杂货店买东西,这个小土产杂货店有点历史,见架上有一只圆筒瓷壶。寻问得知是倒腾仓库,翻出来的。问还有吗?回答后面还有三只。还是早先三几元的定价。四只圆筒壶悉数捧回,一进办公室就被瓜分了。好歹留下一只,现在夏日泡茶就用的这壶。这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东西,因为是百姓的寻常用具,谈不上细腻,甚至都不细致,但味道绝非新制品可比。纯朴醇厚,很市井。仿佛是在曲水亭街边,岸柳摇风,碧水清幽……

2

话扯远了。还是说那淡黄色瓷叭儿狗的储钱罐。书架上有一套书,中华版《中华二千史》,邓之诚先生的著作,书名是章丙麟的手迹。

邓先生的著作和淡黄色瓷叭儿狗的储钱罐本无瓜葛,但在壶这儿就有了。

据说从前世人有“抓周”的风俗,记得读过一个故事,父母给周岁的儿子准备了几件东西:一册《圣经》、一叠钞票、一把手枪,分别代表牧师、银行家、黑社会,也就是那个周岁孩子将来职业的自我选择。那个一周岁的小豆丁,先抓过《圣经》、又抓过钞票、再抓过手枪,小妈妈不解地望着小爸爸,小爸爸惊喜地对小妈妈说:我们的儿子将来是政治家。这故事是外国的。国人中好象钱钟书先生的名字和“抓周”有关,钱先生一周岁生日抓得是书。

“抓周”似乎是富人和对将来极憧憬的人家的事,壶没这样的记忆,也没听周围的人有这样的故事。但是,私意以为壶若是“抓周”,必抓书无疑。壶出身即非书香,营生也与书无关。但不知是何因缘从小就喜欢书。

壶接受教育,在时间上与文革同步,上小学见的最多是各色大字报,见的书是单一的红宝书。识字渐多,无书可读,也不知读书。几年后,书店卖书了,其中有一本《列宁回忆录》,是列宁夫人克鲁普斯卡娅作的。后来又见钔一套《马克思传》,作者是弗.梅林。小说渐渐也有了,《艳阳天》、《沸腾的群山》和《煤城怒火》等等。在书店买的最好的书,是重印的白皮暗扛的“鲁迅”:《野草》、《呐喊》一直到《集外集拾遗》,这些书手中都保存着。那时是初中生,没有钱,但那时的孩子干家务,买菜、做饭一应事务都干。因而有机会克扣菜金,积分成毛,送书店去换书。书价也低,《野草》几分钱,四百多页的《集外集拾遗》最贵,是一块钱。有一个姓李的同学比较“阔”,从他手里挪借了大半,再用克扣的菜金还。

真正有书读是1978年以后,书店新书极多,但还是没钱。所有自己可调动的钱都送书店去了。买《中华二千史》大概是在1984年左右的。那时书店经常搞特价书市,尤其是春秋两季和“五.一”、“十.一”。有一次特价书市在泉城路书店三楼,这自然不会错过。那时壶已结婚,夫人是回娘家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忘了,反正是不在家。

要去特价书市,可是没钱呀,手中只有几块钱生活费。在家中翻找,找到几个一元的牡丹图案的硬币,这本来是当纪念币留着的。最后目光落到那只淡黄色瓷叭儿狗的储钱罐上了。

四顾无人,打开低塞,无奈面值太低。不过,面值低也是钱,“阎王爷不嫌鬼瘦”。生活费、纪念币和“叭儿狗”,一共凑了二十多块钱。

揣着这二十多块钱“出征”了。

那时特价书市有好书,不象现在被垃圾书充斥。挑来选去,两大叠。又来事了。书市规定,特价是半价,但码洋超过一定数(好象是一百元),就是三折。壶挑的码洋不到一百元,这样就得半价,半价的话,手里的钱就不够,三折就够。

人穷思变,就动心眼找“伙计”。见一老者手中的书,有壶手中的一半多,无疑他结帐也得半价。两相凑活,何乐不为。于是一拍即合,壶与老者合伙结帐。

提书下楼,心里那个乐呀。登车不先回家,自书店南行过卫巷(这小巷已不存了)到护城河边。在水边树下,解书翻读。得意中突然惊慌失措——书中没有《中华二千史》等数册。顿时一头汗,眼前发黑,胃也一阵阵绞痛……

痛定思之,想到定是打包时是两捆,走时只拿了一捆。赶紧返回书店,找到结帐处。嚅嗫地说:我刚才忘了一捆书……

店员笑了笑,从桌下拎出一捆书:知道你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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