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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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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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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66 丑亦利器也  

2013-10-10 08:08:09|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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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嘲笑人丑的段子,说是“一个农夫的女儿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嫁不出去,农夫只好让她去玉米地当稻草人吓唬乌鸦。结果到那儿后,她不仅吓走了乌鸦,甚至还吓得三只乌鸦把以前偷的玉米送了回来”。

这段子太不厚道,这丑女得有多丑呀?读这个段子,想起了曾经遇到的一个丑人。

壶十八岁参加工作,在一个机械厂做钳工。车间里有一位姓陈的老师。陈老师姓陈是以后知道的,起初以为他姓白。因为,别的老师喊他老白。别的老师支派我们找陈老师时,通常是这样吩咐:你去找白老师……

我们找到陈老师自然是喊:白老师……

然后迎接我们的是一张哭笑不得而又恼羞“难”怒的脸。后来知道了白老师不姓白,“白”老师原来姓陈。再后来也知道陈老师为什么姓“白”。很简单陈老师除本名外,还有一个更响亮了名字,叫白骨精。工友们(不包括我们这些学徒工)称他老白。就是苦了刚开始的我们,先入为主地称他白老师,然后再改称呼,别扭了好长时间。

陈老师之所以被为白骨精,原因也很简单,陈老师长得不太漂亮。陈老师的貌相是平生见过的最惊天地泣鬼神的。叫人不忍心多看一眼。是丑点,但以为称他白骨精不太合适,他自然不愿意,估计更不愿意的是白骨精。意识深处觉得妖精都是美人——起码在不吓唬人、尤其是以形而下色相示人时——也包括著名妖精——白色骨头幻化的精(英文翻译回译)。

后来看央视版《西游记》,那其中的白骨精是一代青衣杨春霞扮演的,那是我等一代青年的偶像。后来又看星爷的《大话西游》,其中演白晶晶的是大美女莫文蔚。这才是妖精呀。陈老师算不上,顶多算是妖魔。

我等学徒工都称他陈老师,而不称他白老师。一他就是姓陈,二是礼貌,三是不敢。壶私下还有四,觉得他不配。

记不清是不是在钱钟书先生的笔下,对外国人的丑和中国人的丑有个比较式的表述。

以下的意见是按记忆的意识流发挥:同样是丑,外国人丑得极端,中国人丑得敷衍。外国人丑得狰狞,中国人丑得轻描淡写。外国丑人的五官如画中的木刻,中国丑人的五官是画中的写意。

这种丑的不同,以为原因是造物主在造人时的态度不同。壶更倾向是造人的造物主不是一个。一个造物主造外国人,造丑人时是故意的恶作剧。一个造物主造中国人,造丑人时是无心的偷工减料。

一个造物主叫耶和华,耶和华造亚当时是“塑造”。一个造物主叫女娲,女娲造人是用树枝沾泥浆“甩”……

“塑造”的效率低——一个一个的。“甩”效率高——一串一串的。这也是人口总数华人比例较大的一个解释。“甩”的传统流亚到今日,则表现在重繁衍而轻教化——虽然破衣烂衫衣食有虞,但还是一生一帮——在下不敢。

所以,外国人的丑是刻意,中国人的丑是无心。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陈老师就是个例外。陈老师既不是极端之丑,也不是敷衍之丑。不是外国人的狰狞,也不是中国人的含糊。是狰狞中的含糊,含糊中的狰狞。一种中庸之丑,中西合壁,混血之丑耳。

更惊人之处是,农家女之丑不仅吓退乌鸦,而且乌鸦竟把以前偷的玉米送回。而陈老师之丑也曾有异曲同工的经历。

关于陈老师异曲同工的经历是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分为前后两半截。前半截是陈老师自己讲的,后半截是周老师抢过来讲的。

陈老师虽然人长得不太漂亮,但是,是公认的好人。好人和漂亮人本来就不是一回事。有一次工间休息,大家坐在一起“嘣无根”(扯闲呱),说起人在危急时刻的暴发力。陈老师大为感叹:不可思议。

陈老师回忆起文革时两派武斗。陈老师在文革时也参加了一派,他没说参加的是那一派,估计以他的秉性,他参加的应该是保皇派,参加造反派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一次傍晚天光渐暗之时,陈老师单枪匹马与对立面多条汉子狭路相逢,三言两语不合——对方本来就是找事的——对方抄起铁扛——“文攻”继之“武卫”。一看大事不好,陈老师转身就跑,可惜在对方的围堵下,被追入死胡同。后面有众多张牙舞爪的追兵,前方是两米多高的高墙。

正在走投无路之际,陈老师“连滚带爬”地窜上了高墙——“连滚带爬”是陈老师的原话——以为“连滚带爬”是描述地面上的行为,陈老师用到爬高墙上了——陈老师说:平时我不会爬墙,这次也不知是怎么连滚带爬就窜到墙头上了,后面那些人只能在墙头下骂……这可能就是潜能吧。

那时正流行弗洛伊德们,陈老师不知在哪儿听到“潜能”这个词。他用得蛮正确。

周老师接过话说:什么潜能?你那是狗急跳墙。

陈老师说:你才狗急跳墙。我站在墙头上,可这么高的墙,怎么下去呀?

周老师又接过话替他说:老白——他喊老白——正愁着怎么下去,这时坏了,只见墙头那边还有一帮等他的——看来今天是末路穷途在劫难逃了。喊毛主席万岁也没用了。墙高、那边墙下有守株待兔的、这边墙下的人又往上扔半头砖……你别说,老白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在这性命悠关之际,墙那边守株待兔的人中有一位拿手电筒照他,一道光柱打在他脸上——瞬时墙下就炸了,只听一声惊叫——鬼呀!

加上这边扔的半头砖没砸到他,却扔到隔墙守株待兔的人堆里了,守株待兔的人顿时作鸟兽散。

擦头而过的半头砖叫老白脚下一晃,从天而降落下墙头,但是却毫发无损,溜之乎也……

老白的最后一幕叫一丑退群敌。

这故事对老师们不新鲜,我们这些新学徒听得乐不可支,但又不敢放开笑,憋得肋叉子第二天还生疼。

哈哈,丑亦利器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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