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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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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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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61 想起“鹅湖之会”  

2014-01-15 07:07:5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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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文人(学者)“全集”性的集子手中有几种,比如梁启超、梁漱溟、冯友兰、鲁迅、知堂,闻一多、徐志摩、沈从文、冰心等等,还有一套汪曾祺的,别的人的也有几种。到手的情况不一样,梁启超、鲁迅、知堂和丰子恺是专门去书店买的,价格都不菲。其他的是运气好在特价书市或是书摊碰上的。杂七杂八读了一点书之后,有两个人的书兴趣很浓,叶灵凤和曹聚仁。如果说梁启超、鲁迅和知堂之外,最想得到谁的全集?就是曹聚仁的。

曹聚仁是太炎先生的入室弟子,鲁迅先生的小师弟又是一生的朋友。他是记者、作家,又是历史学家。一生著述近70种,4000余万字,堪称著作等身。他的书读的第一本就是《中国学术思想史随笔》,及其痴迷。类似的情形是以前读房龙。曹聚仁的书前些年是零打碎敲地出,随遇而安地买过几册,如《曹聚仁文选》《中国近百年史话》、鲁迅评传》和半部《我与我的世界》(全书上下册,只在冷摊得一上册)。三联书店这两年出“曹聚仁作品系列”,至少有20册,翻过,很棒的。价格也很棒。品像却极一般,如同该社的钱穆和黄仁宇, 面孔八股生硬,感觉很差强。

手中的中国学术思想史随笔》是三联一版一印,1985年前后得自济南泉城路大书店。淡灰色的封面,比后来重印本典雅多了。书封面破裂一口,询问被告之只此一册,还是拿回来了。那时还分不清经史子集,对朱熹、陆九渊仅知其名。从这书中,知道了朱、陆和张栻(湘学),知道了皮鹿门、钱宾四和周予同,知道了吕祖谦。在朱、陆“鹅湖之会”一节,领略了吕祖谦的神采风韵。

“鹅湖之会”是中国学术史上的一次盛会,首开书院会讲先河,从前各门各派是自守门户自说自话,“此会”则是两家各抒己见,辩论致诘。“鹅湖之会”的双方是理学的朱熹(闽学)和心学的陆氏兄弟(九龄、九渊),而邀集人则是婺学(吕学、金华学派)的首领吕祖谦。吕祖谦是“鹅湖之会”的邀集人,又是双方的调停人、甚至是“仲裁者”。给朱、陆做调停人、甚至“仲裁者”,这得多大的学问和多高学术地位呀。

“鹅湖之会”辩论的中心议题是教人之法,即认识论。朱熹主张格物致知,推其知至其极,穷尽事物之理。“主张多读书,多观察事物,根据经验,加以分析、综合与归纳,然后得出结论。”陆氏兄弟主张心即理,格物就是体认本心。发明本心,“心明则万事万物的道理自然贯通,不必多读书,也不必忙于考察外界事物,去此心之蔽,就可以通晓事理,所以尊德性,养心神是最重要的,反对多做读书穷理之工夫,以为读书不是成为至贤的必由之路。”

这哲学之争太高深,门外壶者以为都有道理,更以为朱夫子更有道理一点。但此次鹅湖之会却是陆氏兄弟略略占了上风。不过后来,朱、陆两家都被发扬光大,朱熹之学博大精深,被尊为大贤,奉为万世宗师。陆九渊之学传至明季,出了阳明先生(王守仁),成陆王心学一派大观,与程朱理学难分伯仲,在当下似乎追随者更胜程朱一筹。

鹅湖之会是一段佳话,留下一座“鹅湖书院”,书院建四贤堂,供奉吕祖谦、朱熹、陆九渊、陆九龄四牌位,门楣匾书四字:“顿渐同归”。以为这是类同释门六祖和神会,陆氏顿悟直指其心,朱氏渐修穷尽事理,二途归一。朱、陆二先生都欣赏,喜欢朱先生的“打破砂锅纹到底”,也喜欢陆先生“不被表相蒙本心”。前者着眼客观,后者发乎己心,都有可取。至于吕先生,则是折衷两家,又抒已见,以为更平实,但也以为其中偏向朱的成分或许多一些。

很为这宗学案着迷,时间过去大约二十年了,学问没学得多少,圣贤书倒搜集了几种。皮锡瑞的《经学历史》、《经学通论》;钱宾四的《先秦诸子系年》、《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国史大纲》、《中国文化史导论》;朱熹的《朱子大全》;陆九渊的《陆九渊集》;今又得吕祖谦的《吕祖谦全集》。

较之得书不易,读书更不易,尤其这种圣贤书。不敢期期甚解,只求翻过能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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