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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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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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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95 “知识对象”  

2014-02-18 19:01:25|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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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年同一位同事公差到某市,同事相交时间很长但未实际共过事。他先前是“书记”——掌握“方向”(盘)的,不属于一个部门,是很不错的泛泛之交。承他看重,认为壶是可以聊几句的人。他很健谈,和他这趟公差一共三天,公务、食寝之外就是他和壶聊天,实际是听他聊天,聊得题目很单纯,就是“悟”——他已经开悟了。他聊观世音菩萨,聊怎么看淡世事,他很健谈,所有的话头,都能归结到“悟”上。起初,和他还略有互动,后来发现他不需要互动,而且也无法互动。因为他意在表述,而且表述是排他式的。最后是听他聊,听那些半生不熟的陈词烂调和老生常谈。他很快乐,壶很痛苦。这一路角色,在他这行当中比较多,跟首长鞍前马后,久了,也就“首长”了。

后来又见过一些类似的开悟者,很无奈,很受伤,连带着对“开悟”这个词都厌恶了,厌恶到极点。以至听到这个词几乎都会产生某种生理反应——大肥肉吃多了的反应。虽然,瘦肉也极少吃。曾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别跟我谈理想,我戒了。套用这个句式:别跟我谈开悟,我腻了。

小的时候,那时“理想”是“惟一”的,包括对未来择业憧憬的表述——是“奋斗终生”和工农兵。虽然心中想的也有别的,但知道那不能说。其实,心底里想当科学家。但从未想过当宗教人士。那时虽不知道有“开悟”,但是有“觉悟”。“觉悟”比现在高。

如果没记错,第一次看《道德经》是1979年,在一本叫《社会科学战线》的大而厚的杂志上,读的是一个片断——张松如先生《老子说解》连载的一节,很着迷。这是接触道家的开始,还不是道教。时至今日,对道家还是有无限的好感,但对道教始终隔膜。

1986年随父亲做过一次豫鄂“私家游”,足迹所至有少室和武当二山。在少林寺初见佛书,请回三册,有赵朴初的、周楞伽的,还有一册是贾题韬的《论开悟》。那时少林寺有一个“佛法流通处”,武当山还没有类似的机构。在宣传教化上,道教差得远。后来,文禁大开,释书和道书得来都不难了,直至前年斥巨资请回一套《乾隆大藏经》。如此说来,壶开悟之途,起步应不算晚,但至今未悟。这应该不是输在起跑线上,应该是输在“执着”上—— 输在没有锲而不舍,或者是输在慧根上——但这与我无干,慧根是先天的,输也不在我,只能归咎于前世因缘。

不够执着,这一点责无旁贷。其实,骨子里还是有追求的,做梦都是想开悟。

关于开悟,所知无多,但以为所见的开悟者孰几并未开悟。有几位朋友是有“信仰”的,他们也挺执着地做过壶的工作——这叫壶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这是一伙传销者,如果我加入他们那一伙,他们会获得一些利益。心里知道你们是一些善良的人,之所以执着是想救我于凡俗的水火。

但是他们的教诲和行为真没法叫我心悦诚服。我发现我同他们有两点不同。

第一点是读犹太裔德国哲学家赫尔曼.柯恩《理性宗教》“恍然”——咱不说“大悟”。柯恩书中有一个概念:知识对象,壶似乎明白了,壶始终还未走出把宗教作为“知识对象”的阶段,未能变成信仰。而宗教是信仰范畴的的东西。

朋友们比壶幸福和幸运,他们没有“知识对象”的阶段,是一步跨入了“信仰对象”的终极。虽然,其中不乏有“若是有呢”的机会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信仰对象”者只须接受,他们不议究竟。壶之类“知识对象”者多了一个思辩的过程。觉得生命就一次,不舍得迷迷糊糊的就奉献。

第二点不同是觉得相当一部分“信仰对象”者,信仰和生活是二元的。而在壶这里,信仰和生活必须是一元的。壶向来把吃喝嫖赌不耽误而又道貌岸然地焚香读经看做是一件滑稽的事情。还有因为各种凡尘困扰——包括想偷情而胆量不够的——而“信仰”的,以为那是遁世和逃避。既不能证实“或然”,也不意味着可以拯救众生。对于壶而言,信仰和生活二元化是不可思议和断断不可以的。

至于文头言及的那位同事,还有其他一些所谓“开悟”的人,其中不乏有本质上的极端自私自利者和泯灭是非者。这种“悟”不“开”也罢。

基于这些尘障,所以至今壶依然在“开悟”的路途中求索徘徊,尚未完成“知识对象”到“信仰对象”的转变。路漫漫,上下求索有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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