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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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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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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07 老赵坐而论道……  

2014-03-12 09:55:58|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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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汤建山庄干的第一件事是种树,雇工是附近村里的村民,买了一批锨、镐、锄和剪技剪之类的工具,而且很人性化:中午管一顿饭。

来山庄干活的工人很涌跃,“汤老板”口碑很好,但时日不长,老汤就抗不住了。一是工具损坏丢失得太严重;二是工人无精打采,不出活。

山上漫山遍野是野酸枣,头年老汤雇人稼接成冬枣,接一个芽一毛钱,光工钱就花了二三万,第二年却没见着几个芽是活的。

老汤很头疼,有点束手无策。战友老赵休假时过来玩,战友相聚,无话不说。老赵把老汤的话记在心里,在山庄住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老赵没闲着,可谓是深入群众,而且早晨起得很早,到山庄外村民的地里走走。

一个星期下来,老赵心里有数了。他对老汤说:你知道为什么山庄会是这样吗?

老汤晃晃头。

老赵说:你听我给你说。你山庄是八点钟上工,来干活的村民是五点多起来,先去干自已地里的活,因为你这儿中午管顿饭,所以没有几个人是吃早饭的,空着肚子在自已地里干两三个小时的活,然后再空着肚子到山庄,哪还有精神和力气干活呀?上午只能是出工不出力地应付着,就等着吃中午这顿饭。中午吃馒头,多的吃七八个,少的也得四五个。你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吃这么多。饿了一上午,一顿猛塞,连晚饭都吃出来了,晚饭回家喝点稀的就行了。吃得多倒也无所谓,可是这么个吃法,吃饱了就困,叫食困。上午是饿得无精打采,下午是撑得萎靡不振,撑得弯不下腰,在地里柱着锨就是不愿动。

再是工具损坏和丢失,这太正常了。别把“贫下中农”的觉悟想得太高,我们当知青时你还没有体会?再说你现在是“地主”,人家是雇工。工具是你的,不是人家的,能拿走时拿走,拿不走,是随用随丢,一点也不会心疼。

老汤听着,是这么个理,问:那怎么办?

老赵:简单。快刀斩乱麻。第一改作息时间;第二自带工具;第三中午不管饭。

老汤有疑虑:行吗?

老赵说:肯定行。早晨上工改成六点半,不至于精疲力尽才来;自带工具,就不存在损坏和丢失,咱下乡时不论是下地、上山,还是出河工,不都是各人自带工具嘛;凡出一天工补助五块钱饭费,这就不用惦记着午饭了,钱到手,怎么吃是他们自己的事。也就不会上午饿得无精打采,下午撑得萎靡不振了。弄个大蒸锅,中午管热饭。上午提早上工,下午就早下工,下工后他再到自己地里干自己的活,就不关你的事了。

老赵又问:还有,你今年还接冬枣吗?

老汤说:不敢接了。

老赵说:接。去年一个芽多少钱?

老汤说:一毛钱。

老赵说:提价。今年一个芽一毛二。

老汤很不解:还提价?

老赵说:你去年一个芽一毛钱,是接完就付。今年一个芽一毛二,但怎么付钱变一变,变成来年付。去年是接多少个芽付多少个芽的钱。今年是改成明年数芽,接活多少芽,付多少个芽的钱。

一席话,老汤是茅塞顿开:你小子怎么琢磨的。

老赵说:这有何难。和他们多待待,就会清楚好些事,了解情况,思维发散一点,再是多读书。当年英国用犯人殖民澳洲政府雇船运送,开始是按装船人付费,死亡率,甚至高达37%。主管官员绞尽脑汁,最后他们找到一个简单的办法,上船头付费为下头付费,只有将人活着运到澳洲,才能赚到运送费用。为此,船主为提高犯人生存率,不惜配备医生死亡率迅速降到1%上下。你小子这事儿和英国送犯人去澳洲如出一辙。接活冬枣芽不是为了你,是为他们自己。

老汤:你小子辞职吧,来这儿干总经理。

老赵:我可干不了,我只会坐而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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