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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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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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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30 记忆和遗忘  

2014-04-10 15:43:25|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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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肖斯塔克维奇的回忆录,是一种持续吃惊的过程。苏俄的肃反,不光只是对对手和将军下手无情,音乐家和诗人也如履薄冰。但如果和文革比就又是小巫见大巫了。阿赫玛托娃被誉为俄罗斯诗歌的月亮,没有完整的回忆录,只留下一个不长的回忆录片断,但以为那是看过的最好回忆录,和她的诗一样,优美感人。肖斯塔克维奇的回忆录充满了细节,阿赫玛托娃的回忆录片断是细致的感受。肖斯塔克维奇好象是隐秘的写作,而阿赫玛托娃是后来的追忆。

人的记忆差异很大,有的人记性特别好,能记住很多事,不论时代风云,还是个人际遇。包括七岁之前,甚至是三两岁时的个人故事,尤其是能具体到细枝末节。壶做不到,可以说自己的小时候以及从前,在记忆中多半是一片朦胧或似是而非。倒是看过的一些感兴趣的书,有些尚能复述个一二。基于此,对于某些栩栩如生的记忆,也多有腹非。当然,事主如果有李慈铭那样事无巨细记日记的习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三两岁时发生的事,壶也不是全无记忆,但以为那都是妈妈在某一场合讲述的,听后记住了。而且不止一次听到讲述,不止一次地记住,就以为是自己记住了自已三两岁时的事。这情形听朋友也说过,大致差不多。

所以,当看一种非“文学回忆录”的回忆录时,如果叙述的太栩栩如生,反而会产生一点阅读障碍。看伏波娃的长篇回忆录就有这种感觉,但那还不是感觉最强烈的。前几年有一本畅销书,一个大右派的女儿,回忆并不如烟的往事,叙述她见到和听到的父执们的交往和交谈。因为太活灵活现,尤其是对话。在感动的同时,总摆脱不了有一点看小说的错觉,但这并不是说她观点不正确,而是因为太正确,有点“先知”。也许,作者当时在“旁听”时或者“旁听”之后,做过文字记录。但是,未记得看书见到过关于这一点的说明。

二十岁时看过一批侦探小说,也许是看得太多太投入,因而“中毒”太深,福尔摩斯和波罗们的阴魂至今不散。导致对于细节和逻辑叙述太流畅的回忆桥段,以为都有预谋和设计之嫌。以为单凭生理记忆这太难做得到。以为茫茫然或者吞吞吐吐,可能更近于真。天衣无缝有可能是真的天衣无缝,也许正相反。脱口而出也存在着本能和预谋两种可能。前者真而后者大不真。

另外,还以为记忆太多,未必然就是好事情。壶以为记忆有“近记忆”和“远记忆”两种。“近记忆”是刚发生的事,“远记忆”则是时过境迁之后,不知专业用语是如何表述。壶羡慕有超强近记忆的人,而对有超强远记忆的人挺矛盾。

有一位退休的女同事,是一位有超强近记忆的人。同样参加一个会,她持一本一笔,自始至终,本子空空如也。但回头叙述比我等对着记录本的还详尽。不过几日后,再询问,多半是痕迹近无。详尽的叙述壶做不到,但痕迹近无做到了。“近记忆”支离破碎,“远记忆”痕迹近无。也曾被人误认为是“装”。

有一位朋友的“远记忆”极好,几十年前的倒霉事历历在目,回忆着小学时某人欺负他,依然伤痛如初。搞得自己很耿耿。很为他叹息。

“心上秋”太多,春天就会变得遥远。人还是没心没肝或是葫芦娃一点好。后者更好,可惜壶都做不到,有心有肝也不葫芦娃。但壶难得会健忘,一是得益于秉赋中有潜在的因子;二是后天的自我修持,遗忘和假装遗忘,最后就多半真的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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