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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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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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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50 苍凉说“书”  

2014-05-20 17:18:0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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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不喜欢文革,这倒不是文革时受过什么磨难,那时壶才七八岁,正是懵懂少年时,斗人和被斗都轮不上,是真正的瞧热闹:看斗老师、“坏人”游街、抄家、烧书……

直觉上觉得“文革”就是“革文”,专门同书和文化人过不去,被口诛笔伐的是书和写书的人,老师们大多灰头灰脸,学校里晃荡的是军宣队、工宣队……

有文化是不被待见的,是原罪。书是可怕的,是万恶之源。因而,秦时有焚书坑儒,希特勒也有焚书,也迫害“儒”,但不是坑。当然较之于文革,秦始皇和希特勒就“乏善可陈”了。一个“破四旧”,“儒”们死无丧身之地,许多“书”们是火海丧身……

直觉知道“书”不是好东西,“有文化”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鬼迷心窃,就是喜欢书。什么事都经不住持之以恒,壶喜欢书历四十年不改,因而日积月累,寒室虽寒,惟书成叠成堆……

聚书虽小爱好,也实在不易。据说大陆书价是全球最低的,不知究竟。但私意以为与衣食相比,书价并不低。所以,壶聚书之资,实乃夺之于衣食。壶手中无所谓珍本,皆寻常之书,在别人也许是废纸,而自己则极珍惜。壶生活极疏漏,惟过手之书,来历、索银等等,多能道来……

因为喜欢书,也就关注书,喜欢看关于书的书。看《鲁迅日记》,对其中的“书帐”最在意。偶尔看文革的旧事,对吴晗们的遭遇不寒而栗,也对丧身火海的书们大生感伤。壶之书,可予同好,但不愿遭遇文革。如是,以身殉书,也不是不可能。

文革之革是极彻底的,不光折腾上层和名流,黎庶亦不免。昨晚翻旧杂志,《书屋》(19963号)有一篇短文《旧书逸事》(杨建葆),文中说:作者在月薪不足五十元时,花四十元买了一册旧小说,因此“取消了夏天上庐山休假的计划”。这是一册封面缺失的《老残游记》,牛皮纸上用“工整、清丽的正楷毛笔字写了书名,并盖了藏书印”。后来,他通过书上的藏书印找到书主的后人,笔店兼烟酒杂货的周老板

“周老板一看见我拿出来的《老残游记》就认出了书名是他爷爷写的字,感到意外和惊奇……说:“我家原是做笔的老店,过去这里的秀才都是用我家做的笔进京考状元。我爷爷喜欢书……文化大革命破‘四旧’,爷爷眼睁睁地着造反派把我家的书一箱一箱地搬走,难过得几天吃不下饭……”

读上周五(2014/5/16《济南时报》B22版“历下亭/济南地理”的专文《在贤子峪,生出一颗隐居的心》(钱欢青),贤子峪是极偏远的山里的自然村,文中的叙述者说; “‘一棵老皂角树,一丛丛丁香,一排排蔷薇,花一开香气扑鼻’。小时候印象最深的是帮奶奶晒书,‘奶奶有很多很多的书,足足装了四个大箱子,书都是奶奶的父亲留下来的。每年六月份,奶奶会招呼我们四五个小孩子,帮着她晒书,满满一院子,上午晒出来,下午收起来……’‘文革’破四旧,奶奶的四大箱子书,被一把火给烧了……”

这文中没有说“书”是被谁烧的,但真让人心疼。不喜欢随便就可以烧人家书的时候,这也是不喜欢文革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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