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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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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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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67 枕上读书:《悦读(31)》——《信仰的隳败》  

2014-06-12 08:24:50|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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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枕上翻书,在《悦读》第31卷上读到陈四益先生的一篇文章:《信仰的隳败》,首先在标题中遇到了文字障碍——隳,似曾相识似是而非而不知究竟。文章读了几遍,以为文章和“隳”字的意思大致都明白了四益先生这文章真是好文章,喜欢。以前读四益先生的文章,觉得多是借古人说话,借古喻今,佐之以小丁插图,相得益彰,涩而有味,好杂文,喜欢。近读四益先生的几篇文章,又有新感觉,杂文味隐而说理味浓,文采依旧好而见识更高。不是隔靴挠痒,而是直言无忌,更喜欢。

次晨,上百度落实“隳”和“隳败”。

隳读如“挥”(huī),诸义项大同小异,如毁坏、动摇、骚扰、倾坍;倒塌等。又通:懈怠、怠惰;怠慢等,还有隐埋的意思。组出的词有许多,如隳堕(毁坏;动摇)、隳突(骚扰)、隳圮(倾坍;倒塌)、隳名(隐姓埋名)、隳惰(懈怠)、隳慢(怠惰;怠慢)等等。

“隳”字寻常虽不多见,但在贾谊《过秦论》、柳宗元《捕蛇者说》中都出现过。至于“隳败”,南唐刘崇远《金华子杂编》、宋司马光《辞枢密副使第一札子》以及鲁迅先生《摩罗诗力说》都有使用。意思是衰败、败坏。以鲁迅先生为例句是发展既央,隳败随起。

弄清了源流,落实了义项,四益先生的文题可白话之“信仰的衰败或败坏”,浅白易解了不少,但义蕴也损失了不少。还是“信仰的隳败”好,典雅而义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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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益先生的文章实际是一本书的“读后感”,这本书叫《僧家竹技词》,作者是晚清的开霁和尚。四益先生说这书不是“什么秘本”,不过壶以为也不是常见之书,是书只是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90年、1996年影印过两次,四益先生“在金陵刻经处偶尔见到,觉得有趣,便买了一册。”壶手中有几册广陵古籍社的影印书,印象中“广陵”的书都影印本,品像差、定价高且印数极少。手中一套两册平装上下册《佛教历史》,看装祯如内部读物,而定价高达98元。品像差、定价高决定了“广陵”的书流传和收藏有限,兼之仰数极少——往往是几百册,恐怕虽非“什么秘本”,也寻找不易了。

估计开霁和尚这《僧家竹技词》应是不厚的册子,总共收竹技词48首。四益先生文中分为前27首和后21首两段。前27首说的是僧家“礼佛”的正事,是“信仰的实行”。后21首说的是“当时许多佛门怪事”,是“信仰的隳败”。

“当时许多佛门怪事”有出家混饭专事超度礼忏、假和尚开庙“贩如来”、“应付”……最恶者是“马溜”。马溜者,“修行不讲,经忏不习,居无定所,结党成群。遇有孤身禅客,辄强借诈索,不饱其欲不止,甚至夺彼衣物。旁观不敢过问,受害者亦无处鸣冤。”此等人即马溜——以僧为名的地痞流氓准黑社会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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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益先生全文序分为十二节,第九节讲到“马溜”,后三节是更集中的“读后感”,妙意多多,言简意赅,深刻明了。

四益先生说:“大凡作为一种信仰,大约总是信众越多,成分越杂……这一点,不单佛教,一切有主义、有信仰的社会组织、宗教团体,乃至政党,无不如此。因此,一个以信仰来维系其组织的团体,最后的败环,几乎都是在于‘僧众愈多,真衲愈少’,看起来浩浩荡荡,细数起来,真正坚持信仰者为数寥寥。”

谈到“革命”之始末,四益先生说:“历史上一切革命或革新团体,其初,都是些忧国忧民者所倡。为了一种革新社会的信仰,吃苦,不怕;坐牢,不怕……于是,这团体或组织便得民众的心许或追随。一旦这个团体渐渐有了些地位,有了些权势,追随者中便不免分化……(及至)执掌了大权,甚至坐隐了天下,因为没有了吃苦、牺牲的忧虑,反有享乐、获利的便宜,参加进来的许多分子,怀私利者渐伙……这样的分子一多,就是这组织或团体隳败的开始……信仰、救民只是口头作秀,这团体若无力振作,便就从此隳败下去。”

四益先生文章的最后一段是:“回赡历史,近看现实,我们似乎又到了一个关口。一个组织,无论是宗教、团体或是政党,其希望只在于是否有自我净化的能力。自我赞扬可以吹得天花乱坠,毕竟只是虚花。民心的信仰,只在实行。连自已也不相信、也不遵行的事,别人那会信行!”

这一节在下实在成了“文抄公”,但也只是克制着“摘”。 四益先生所说诚至言,可惜这是学者言,如果是出自领袖或组织家之口有多好。这文章应进“内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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