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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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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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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393 手中汤先生的书  

2014-07-18 10:48:0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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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一生怯懦,庸常地活到今儿。谋生之余的私好,就是读几册闲书。因为没有功利性,所以在壶眼中,一切书都被视为闲书。被壶视为闲书的书,有一些是真闲书,有一些是学问书。没办法,因为壶不是学问中人,所以学问书也是闲书。再说啦,壶以为世间种种,皆学问也。在下虽不学,但对学问充满了持久的好奇,对有学问的人更是无限景仰。所谓好奇和景仰,就是忏诚地在远处静静地向学问和学问家张望。现在资讯发达,印务便捷,寻几册学问书,并不是太困难的事。结果就是亲近了学问家的些许文字,积累了一些学问家的书。其中不乏大部头和艰深枯涩的。比如梁潄溟、冯友兰等先生的全集,熊十力、金岳霖等先生的多卷集。汤用彤先生的书手中也有几册。这几位先生被称为中国现代最好的哲学家。高端而专门,其书读来真是不易,尤其是熊十力、金岳霖和汤用彤。汤用彤先生的研究主要是佛学和玄学,据说他的研究至今仍代表着这个领域的最高水准。这样的专门家所写的书不是普及读物——以为他的学问也普及不了——不在普及的范畴,所以读不出多少趣味是必然的。但还是很喜欢,在旧书市见到他著的书,是不会放过的。

昨晚枕上翻《悦读》(第31卷),读到一则“补白”,是说汤先生的,心有所动,就起身去书架找汤先生的书。手中不多的汤先生的书,都是得自旧书市。最早得到的一册是《魏晋玄学论稿》,1957年人民出版社的小册子,收入汤先生19381947年旧稿九篇。汤先生在正文前的“小引”中说:“我原在抗日战争初期就想写‘魏晋玄学’一书,但以后因在国民党反动派统治之下,生活颠沛流离,无法写书,只能写些短篇论文发表。”

有两次淘书运气好。一次淘到20多册河北教育版的“中国现代学术经典”,其中有一册是汤用彤卷》。另一次是淘到两种“全集”的零本:五册“俞平伯”、两册“汤用彤”。两册“汤用彤”是《汤用彤全集》的第三卷和第六卷。《汤用彤全集》全部七卷,虽然只得两卷,但很幸运,这两卷都是独立完整的著作。第三卷收《印度哲学史略》等3种,第六卷收《校点高僧传》。都是想看的书。

汤先生是大学问家,有学术盛誉,与陈寅恪、吴宓并称为“哈佛三杰”。1949年任北大文学院长,胡适飞台,把北大事务委托给他和教务长郑天挺。可见,汤先生不仅学问好,也有行政管理能力。

新北大他任副校长,但不管教学,而是分管“基建”。哲学家分管“基建”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旁人认为“这样的安排埋没了人才”,但汤先生安之若素,说“这没有什么不好,事情总需要人去做。做什么都一样。”

都一样吗?

1954年批胡适,汤先生被点名发言,回到家中,次日便昏睡不起,诊断为大面积脑溢血。此后手脚皆废,困桎于轮椅。其子汤一介先生也是大学者,他坦承:“父亲在一九四九年后,再没有写出过像样的学术著作。”

汤先生“在抗日战争初期就想写‘魏晋玄学’……在国民党反动派统治之下,生活颠沛流离,无法写书,只能写些短篇论文发表”,这些“短篇论文”的结集构成名著《魏晋玄学论稿》。而“一九四九年后”呢?“一九四九年后”他没有再“颠沛流离”,但也没有写书,他去搞“基建”和坐轮椅了……

周末只要无事,照例仍去中山逛摊,不过感觉大不如从前,入得眼的书愈见其少。汤先生们的书,很难遇到,偶有所遇,索价也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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