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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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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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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576 畏惧“招魂”——读冯骥才《一百个人的十年》  

2015-03-09 21:38:4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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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某年冯骥才先生在济南举办六十甲子艺术回顾展,壶曾添侧帮忙布展,搬搬卸卸,是一次距离较近的接触。冯先生是新时期的名家,文章之外亦善字画,后来致力民俗保护和教育,好象还是天津大学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艺术学院的院长。他早先的著作大都看过,最喜欢的是民俗系列小说,如《三寸金莲》等等,最感动的是早年的小说《意大利小提琴》和散文《珍珠鸟》。但最想看的是纪实性的《一百个人的十年》(有的介绍归类为小说,以为不是)。《一百个人的十年》是一组系列文章,最初发表在《收获》、《当代》等刊物上,看过几篇。文章结集后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日前淘书得到的是199171122印本,累计印数52430册,印数比较可观。在版权页书名后括弧内有“首卷”二字,本“首卷”收文25篇,可见“全书”若杀青是四卷。不知冯先生写完没有,也不知道出版了几卷,只知道《一百个人的十年》江苏文艺版外,大概还有时代文艺版和文化艺术版。

这些都是冯先生1986年之前的“旧文”,重读这些30年的“旧文”,惊悚之感仍然挥之不去。想起日前在一个小范围聚会上,关于文革的争执——壶一般是尽量回避参与这种争执的。但是壶心中不是没有自己的“执”,对于文革壶是否定派。现在为文革张目的人很不少,以为除了别有用心者外,许多人是瞎哄弄,用片面昨日之酒浇今日不如意之肠,无视事实、逻辑混乱。以为国人在议论这类事时,很多人是有“愤慨”而不思考。

曾无奈中问过一位激昂之友:若旧剧重演,您是当整人之人呢?还是当被整之人?须知此时是没有方外的。他眨眨眼转移了话题。

《一百个人的十年》正文前有“前记”,“前记”开篇冯先生写道:“二十世纪历史将以最沉重的笔墨,记载这人类的两大悲剧:法西斯暴行和‘文革’浩劫……本书作者试图以一百个普通中国人在‘文革’中心灵历程的真实记录,显现那场旷古未闻的劫难的真相。在延绵不绝的历史时间里,十年不过是眨眼的一瞬。但对于一代中国人有如熬度整整一个世纪……在这十年中,雄厚的古老文明奇迹般地消失,人间演出原始蒙昧时代的互相残杀;善与美转入地下,丑与恶肆意宣泄;千千万万家庭被轰毁,千千万万生命被吞噬。无论压在这狂浪下边的还是掀动这狂浪的,都是它的牺牲品。哪怕最成熟的性格也要接受它强制性的重新塑造。坚强的化为 弱,诚实的化为诡诈,恬静的化为疯狂,豁朗的化为阴沉。人性、人道、人权、人的尊严、人的价值,所有含有人的最高贵的成分,都是它公开践踏的内容。虽然这不是大动干戈的战争,再惨烈的战争也难以达到如此残醋——灵魂的虐杀。如果说法西斯暴行留下的是难以数计的血淋淋的尸体,‘文革’浩劫留下的是难以数计的看不见的创伤累累的灵魂……”

冯先生在“前记”中还感叹:“我常常悲哀地感到,我们的民族过于健忘。‘文革’不过十年,已经很少再见提及。”

现在的情形并不只是冯先生感叹的“健忘”了,而是有人在有意、有人在无意地“招魂”。

2

荒唐的时代用鲜血和生命上演了一幕荒唐的血泪闹剧,正文的第一个故事《拾纸救夫》叙述的就是这样一幕荒唐的血泪闹剧,一个农村小学语文教师李老师因为歌颂伟大领袖被判刑八年。故事原委是这样的,一位同事揭发李老师在课堂上讲:毛主席在浏阳被白军追的趴在田间水沟藏身,这是诬灭歪曲伟大领袖的形象。学校大肆调查,终于在一个学生的语文课本上找到当时听故事的记录:“毛主席藏身水沟,机智摆脱敌人尾追的机智故事”——此事定性为“特大现行反革命案”上报县委。李老师申诉:“我讲这个故事是为了说明毛主席胆略过人,机警智谋,我是真心歌领毛主席呀!再说这故事又不是我瞎编的,是从书上看来的。”

于是,“是真心歌领毛主席”无人认定,而从“从哪本书上看来的”成了问题的关键。李老师想不起来“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县公安局说那“就是他编的”,是抵赖和顽抗。他被判了大狱八年。他新婚一年的妻子,挺着六个月身孕的大肚子去县里喊冤,县领导答复:“你去找,只要你找到这根据,我们就放人。”

这可怜的乡下女人不识字,四处找、四处问。文革中的书店除了红书,没有别的书。她找不到书,就拾有字的纸,不识字,只能求人念,她全部希望是找到那个故事,救出她的男人。甚至茅厕中带字的纸她也拾出、涮净、央人念。她背着孩子、领着孩子,风雨无阻,一天不停地拾了七年多废纸。在她男人还有半年释放时,灶膛里的火引燃了堆满屋角废纸,女人和儿子在火中丧生。

男人闻知,也活不下去了。捡了条麻绳在厕所上吊,麻绳糟了,摔落在地。地上有一张油印的纸片,上面就是那个“要他命”的故事,那个他女人拾了七年废纸,搭上女人和儿子生命的故事。但这张记录了这个故事的油印纸片没有救了他的命,县里说纸片是油印品,仍然没有来源和出处,不能作为依据,申诉驳回。

他服完八年刑,因为是反革命,没有了工作和工资,孑然一身,仍未放弃申诉。这次很幸运,他找到了一位读过登有这故事书的、又有良知的“军代表”。但书不在军代表手头,于是,县革委的人默不作声,不表态。军代表专程回部队取回了这本紫红色封皮的革命回忆录,那篇歌颂伟大领袖机智勇敢的文章是谢觉哉写的。县革委的头头们对着书发怔,似乎很失望:“怎么谢老会写这篇东西?”

那位被平反乡村教师,给军代表叩了一个有板有眼的头。他请求军代表把那本书送给他。他虔诚的歌颂,换来八年大狱和家破人亡。他把这本夺命又救命的书,在女人坟前焚化了……

因为这件案子,求“军代表”平反的人,天天堵住他的门。复员后他干了落实政策工作,小小县城,冤案如山。但再没有一件案子象“那案子一样容易办”。他说:“凭我个人的力量,无力解决这时代创造的无比巨大的悲剧。”

“军代表”还说:“以我的感受,大人物的感受经历不管多么悲惨,也不能和小百姓相比。大人物的冤抂总容易解决,小百姓如果没有碰对了人,碰巧了机会,也许很难得到命运的晴天……我想,至今天下还有多少人含冤未平,无论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的?”

那是一个以抓出“坏人”和“大坏人”为成就的时代——其实是“制造”,同事相残,捕风捉影,“公”报私仇。并不只是对官、对文化人,社会各层面谁能幸免?

怀念这样的时代,别有用心之外,只能解释为无知和愚昧。想想真够叫人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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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骥才著《一百个人的十年》(5.80

江苏文艺版 大32K平 19911112254430册(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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