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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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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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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34 国民性与专制政治  

2015-05-20 08:09:1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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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中山淘书得陕西人民版书4册,有三种属于一个“可以触摸的民国侧影”的系列,这就是傅斯年的《现实政治》、徐志摩的《我们病了怎么办》和内山完造的《上海下海:上海生活35年》。另外一本是韩石山的《民国文人风骨》,不属于这个系列,但也有共同点,都是关于民国的。《现实政治》和《我们病了怎么办》是民国人的文章集,是“时论”;《上海下海:上海生活35年》是日侨关于民国时上海的生活记录,是“记事”;《民国文人风骨》是“记人”。

粗翻诸书即夺人。傅斯年和徐志摩的书手中都有几册,但手中的“傅先生”都是“高头讲章”,他那些大本的专著和讲义,《现实政治》这样的“时论”文集或文选还真没有,极有阅续兴趣;徐先生的书手中更全,《全集》正续编都有,《我们病了怎么办》中所收诸文,想来手中应该有,但对这本以表现“作者对于自己所生活时代的政治道路和民生民计的思考和触痛”为主题集子,也极有阅续兴趣。

《现实政治》有两句“封面语”:“洞察现实政治之壶奥,痛陈积存千年之流弊”,以为这对集中诸文的概括是不错的。不过翻过诸文后,对傅先生关于“国民性”的议论印象更深。比如傅先生在《人生问题发端》中说:“中国人物质主义的人生观,最可痛恨。弄得中国人到了这步田地,都是被了他的害。这种主义在中国最占势力,也有个道理。中国从古是专制政治,因而从古以来,这种主义最发达。专制政治,原不许人有精神上的见解,更教导人专在物质上用工夫。弄到现在,中国一般的人,只会吃,只会穿,只要吃好的,只要穿好的,只要住好的,只知求快乐,只知纵淫欲……离开物质的东西,一点也觉不着;什么精神上的休养,奋发,苦痛,快乐,希望……永不会想到。这样不仅卑下不堪,简直可以说蠢的和猪狗一样。”可谓爱之也深痛之也切。

再如在《中国狗和中国人》一文中傅先生说:“有一天,我见着一位北京警犬学校的人,问他道:‘你们训练的狗,单是外国种呢;或是也有中国狗?’他答道,‘单是外国种的狗。中国狗也很聪明;他的嗅觉有时竟比外国狗还要灵敏,不过太不专心了。教他去探一件事,他每每在半路上,碰着母狗,或者一群狗打架,或者争食物的时候,把他的使命丢开了。所以教不成材。’我听了这一番话,很有点感触,何以中国狗这样的像中国人呢?不是不聪明,只是缺乏责任心……我以为中国人的无责任心,真要算达于极点了。单独的行动,百人中有九十九个是卑鄙的。为什么呢?卑鄙可以满足他自身肉体的快乐——他只对这个负责任——至于卑鄙而发生的许多恶影响,反正他以为在别人身上,他是对于自己以外的不负责任的,所以不顾了。团体的行动,百人中有九十九是过度的。斗狠起来过度;求的目的便在度之外,手段更是过度的。这可就中国历年的政争证明。为什么要这样呢?他以为虽过度了,于他自己无害;成功了他可抢得很多的一份,失败了人人分一份,他所分的一份也不比别人多,所以不择手段。一人得,或一团体得,而国家失的事,屡屡的见……”傅先生此文写于1919年,快一百年了。除了读着有点白话文草创时的“疙瘩感”,觉得道理并未过时,想想也悲哀呀。

再控制着引一段“徐先生”,在《就使打破了头,也还要保持我灵魂的自由》文中徐先生说:“照群众行为看起来,中国人是最残忍的民族。照个人行为看起来,中国人大多数是最无耻的个人。慈悲的真义是感觉人类应感觉的感觉,和有胆量来表现内动的同情。中国人只会在杀人场上听小热昏, 决不会在法庭上贺喜判决无罪的刑犯;只想把洁白的人齐拉入混浊的水里,不会原谅拿人格的头颅去撞开地狱门的牺牲精神。只是‘幸灾乐祸’、‘投井下石’,不会冒一点子险去分肩他人为正义而奋斗的负担。”徐先生不仅“风花雪月”,文字“浓得化不开”,也有这等至情至性的率真文字。

脑子中的形象,傅斯年先生是学问家、徐志摩先生是文学家,但也都是有见识值得景仰的人。

韩石山是当代作家,不是民国时人,他的《民国文人风骨》是写“民国人”的,以为极有见识,另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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