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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生的博

壶里乾坤大 腹中锦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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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里乾坤大,腹中是非多。虽为凡俗子,不甘自磋跎。兴豪空酒力,对月少悲歌。踱步红尘里,潇洒一过客。注: 《壶生的博》所有的文字均为壶生原创,拥有全部自主产权,保留所有权益。感谢阅读,如有转引请注明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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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45 读书之始  

2015-06-02 14:05:1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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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秉性鲁顿,但以为尚好学。打小就有上进心,这上进心不是说想当官出人头地,而是想当一个有学问的人,但学问是什么?什么样的人是有学问的人?很是混沌。1970年前后,宿舍院中盖新楼,工地人群中有一位中年人,戴着眼镜,旧而落满灰尘的旧中山装,和建筑工人有明显的区别。因为其他人称他什么“工程师”,所以每次见到他都会特别关注。那时觉得工程师很神圣,虽然他的神情举止很有一点落泊。

有一句话叫生不逢时,其实也可以表述为生逢其时,无外乎就“赶上了”某种事物,当然“赶上了”也意味着可能同时有错过。比如壶是生逢其时的赶上了文革,也就意味着错过了读书。壶那时是上小学二年级。革命来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上学,看老师挨斗、游街和挨揍……更谈不上读书。还没有学会读书呢,当然也没有书可读。

但在宿命中也许本来就有书,有事实为证,那时的孩子没有零花钱——别人家不知道,估计大多数人家都不会有。钱是自己“挣”,日常进项是卖牙膏皮——铅的三分钱、铝的一分钱。那时物价低,钱也经花,一分钱能买三颗大的或是七颗小的彩色糖豆。壶是看别人买,壶是把钱攒起来去买书。除了半月二十天卖一回牙膏皮,也有别的收入,比如秋天上山摘酸枣,回来砸开枣核取出酸枣仁,卖给中药店——排长长的队,许多小孩子都用这种方式“挣”钱。装满一个标准大小火柴盒酸枣仁能卖一角七分钱。也在地头采过篦麻子,卖给土产收购,据说篦麻子搾油是开飞机用的。后来,听说那些篦麻是有主的,就不敢去采了。还养过一回兔子,也是卖给土产收购。养了几个月,拾菜帮、挖野菜,长到三斤多,给了大概是一块八毛钱,好象还有三寸布票。

买的什么书呢?那时书店已经不卖书了,满墙都是各种毛主席的照片像,当年画卖。书是“红宝书”、《毛选》、《毛主席诗词》和《世界人民热爱毛主席》之类。《毛主席诗词》是八分钱,买回来后很认真地看,很认真地背,那时发表的都能背过。长大一点最喜欢看的是《毛选》中每篇文章后面的注释,把注释当作广知的窗口。这个喜欢变成了习惯,现在看别的书还是这样。前些时看《南渡》和《北归》,用在注释上的力量比正文还大。

1974年上“八年级(高一)”赶上批林批孔,1975年上“九年级(高二)”赶上评水浒批宋江,与壶而言,就等于变象的古代文化启蒙。不仅知道了孔子和宋江,先秦诸子、董仲舒、桑弘羊、李白、杜甫、王安石、李卓吾等等,也都是那时知道的……

第一次读到《老子》是1979年,是不全的片断,在一本叫《社会科学战线》的杂志上,作者是诗人公刘,很着迷。大概两年后得到全本:任继愈先生的《老子今译》。随后是《庄子》。第一次读到“佛经”是1985年。读《圣经》要稍早一点,大概是1983年,用一册曹础基先生的《庄子浅注》同一位民间基督徒交换来的。现在曹础基先生的《庄子浅注》是一部名著了,而《圣经》在中山公园书摊上“又热又冷”,“热”是谓其多,“冷”也是说其多,时常可以见到。别的宗教书也不难得。而曹先生《庄子浅注》那个水准的书,不常见、索价也高。第一套大部头的书是1986年上海书店版的8卷本《诸子集成》,定价395,一年的奖金,找回了5毛。另一套大部头的书是1989年上古版的12卷本《二十五史》,定价198元,两年的“小金库”,又借贷若干。

读书类似瓜蔓,好书者,多数又不免贪多求全,因而聚书就往往发而难收。术业专攻者尚有樊篱,视书为闲物者真真是泛滥成灾也,也更惜书如命。

酒有醉,肉有饱,书而贪多无厌也……

学问是什么依然懵懂,当一个有学问的人似想法也没有了,但后遗症落下了,喜欢看几册书、买几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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